晚霞落在白裙上像

“夏梦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你跟她计较什么？”
顾沉言扯了扯领带，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不耐烦。
林悦僵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满桌早就凉透的饭菜，心脏疼得喘不过气。
今天是他们相恋***的纪念日。
为了这顿饭，林悦推掉了公司一个重要项目，在厨房里忙碌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她甚至穿上了顾沉言最喜欢的那条白裙子。
可她等来的，却是顾沉言迟到三个小时后，带着一身不属于他的甜腻香水味回来。
这股味道，林悦太熟悉了。
是顾沉言新招的总裁秘书，夏梦身上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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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跟她计较。”林悦盯着他衬衫领口那抹若有似无的口红印，“我只是问你，为什么在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不接的情况下，夏梦却发了一条你在帮她修水管的朋友圈？”
顾沉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大步走到餐桌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悦，眼神里透着失望。
“林悦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？”
“她一个女孩子孤身在京市打拼，租的房子水管爆了，大半夜的能找谁？我是她老板，顺手帮个忙怎么了？”
顺手帮个忙。
林悦忍不住笑了，眼眶却酸涩得厉害。
“顾沉言，我也孤身在京市打拼过。”
十年前，顾沉言创业最艰难的时候，两人租在地下室。
冬天水管冻裂，冰水漫过脚踝。
是林悦大半夜咬着牙，拿着扳手一点点去拧紧。
那时的顾沉言抱着冻得浑身发抖的她，红着眼眶发誓：“悦悦，以后我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可现在，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的水管，理直气壮地缺席了他们的十年纪念日。
“那能一样吗！”顾沉言被戳中痛处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我们是患难与共过来的，夏梦才二十出头，什么都不懂，我多照顾她一点是出于对员工的同情！”
“同情？”林悦站起身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同情到要亲手帮她修水管？同情到连纪念日都可以抛到脑后？”
顾沉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怒火掩盖。
他猛地将桌上的红酒杯扫落。
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红色的酒液溅在林悦洁白的裙摆上，像是一滩刺目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