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主和男二的相爱相杀漫画

男主和男二的相爱相杀漫画

许清轩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10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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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逸,关清 主角
fanqie 来源

由萧逸关清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,书名:《男主和男二的相爱相杀漫画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桂花糕与手术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关清锁上诊所的门。,空气里有泥土和腐烂落叶的气味。他拎着出诊箱——一个老式的棕色皮质箱子,是他父亲留下的——沿着青石板路往家走。,三楼,一室一厅。房子是父母留下的,家具都老了,但干净。关清把出诊箱放在玄关,脱下外套,走到窗边。,能看见诊所的灯牌。他习惯在睡前确认那盏灯是否熄灭——那是父亲的习惯,说医...

精彩试读

桂花糕与手术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关清锁上诊所的门。,空气里有泥土和腐烂落叶的气味。他拎着出诊箱——一个老式的棕色皮质箱子,是他父亲留下的——沿着青石板路往家走。,三楼,一室一厅。房子是父母留下的,家具都老了,但干净。关清把出诊箱放在玄关,脱下外套,走到窗边。,能看见诊所的灯牌。他习惯在睡前确认那盏灯是否熄灭——那是父亲的习惯,说医生家的灯要亮到最后,万一有人急症。,是陌生号码。:“喂?关医生,”是个女人的声音,带着哭腔,“我、我弟弟受伤了,流了很多血……您能来看看吗?我们不敢去医院……地址?西郊,老粮仓附近的三岔路口,有个红色铁皮屋……求您快点,他快不行了!”。关清看着手机屏幕,眉头微皱。,老粮仓。那是疤脸的地盘。。但万一真有病人呢?,快速输入地址。地图显示,从老街到西郊开车要四十分钟,但骑机车走小路,二十分钟能到。。,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响了五声,接通了。**音很嘈杂,有机车引擎声,还有风声。
“关医生?”萧逸的声音有些意外。
“你现在方便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西郊老粮仓附近可能有个重伤员,但情况复杂,可能是陷阱。我需要有人接应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地址发我。你从诊所出发?”
“嗯。”
“别开你的车,容易被盯上。老街东口有辆黑色踏板,钥匙在左前轮挡泥板下面。骑那个,不会有人注意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那里有车?”
萧逸没回答:“二十分钟后,三岔路口见。如果看到红色铁皮屋附近有人,别靠近,等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关清握着手机,手心又出汗了。
他走到卧室,打开衣柜最底层,取出一个帆布包。里面不是衣服,是一些特殊的东西:强光手电、止血带、急救毯、折叠刀,还有一把小巧的***——李队给的,说是防身。
关清把***放进外套内袋,其余物品塞进出诊箱。他想了想,又回到客厅,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《外科学》,翻开书脊处的隐藏夹层,取出一个黑色的小装置。
***和紧急报警器,也是李队给的。按下按钮,警方能在十分钟内锁定位置。
他把它放进口袋,拎起箱子出了门。
老街东口果然有辆黑色踏板摩托车,半新不旧,和街上其他车没什么两样。关清找到钥匙,发动车子。引擎声很轻,几乎被夜色吞没。
他驶入小巷,抄近路往西郊去。
城市的灯火在身后渐远,路灯越来越稀疏。关清开得很慢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出城后,路上几乎没有车,只有风刮过田野的呜咽声。
二十分钟后,三岔路口出现在前方。关清减速,关掉车灯,把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。
四周静得可怕。远处确有个红色铁皮屋,孤零零地立在荒地中央,没有灯光。
没有伤员,也没有呼救声。
关清摸出***,握在手里。心跳得很快,但他呼吸平稳——多年手术训练的结果,越紧张,手越稳。
“关医生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关清猛地转身,***抬起。
萧逸站在三米外的阴影里,没戴头盔,脸上有新鲜的擦伤。他穿着黑色的连帽衫,牛仔裤,看上去和平时很不一样——更年轻,也更危险。
“是我。”萧逸举起手,慢慢走过来,目光落在***上,“李队给的?”
关清放下枪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种型号,警方三年前就配发了。”萧逸走到他身边,和他一起看向铁皮屋,“里面没人。我刚绕了一圈,只有血迹,新鲜的,但不多。是诱饵。”
“那女人……”
“可能是被胁迫打的电话。”萧逸拿出手机,屏幕亮着,上面是地图和几个红点,“疤脸在这附近有三个据点,最近的是东南方向八百米的废弃修理厂。如果他们真想抓你,会在那里设伏。”
关清看着他:“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?”
萧逸转过头,夜色中,他的眼睛亮得惊人:“关医生,有些事不知道更安全。”
“可我已经被卷进来了。”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远处传来狗吠声,打破了寂静。
“先离开这里,”萧逸说,“摩托车别要了,上我的车。”
“你的车?”
萧逸指了指荒地另一侧,灌木丛后隐约有辆黑色机车的轮廓:“我带你回去。但之后几天,你最好别在诊所**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疤脸的人知道你长什么样,知道你的诊所,知道你的家。”萧逸走向机车,声音在风里飘过来,“他们要找一个医生,你是最合适的目标。今天只是试探,下次就不会这么温和了。”
关清跟上他:“那你呢?他们也在找你。”
萧逸跨上机车,递给他一个头盔:“所以我更不能让你出事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快,很轻,但关清听见了。他没问为什么,只是戴上头盔,坐上后座。
机车启动的瞬间,他下意识抓住了萧逸的腰。隔着衣服,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和体温。
“坐稳。”萧逸说,然后机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。
风在耳边呼啸,景物飞速后退。关清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看见萧逸的后颈——那里有一道旧疤,斜着延伸到衣领下,像是刀伤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对这个人几乎一无所知。
只知道他会在深夜带着伤来敲门,会带压扁的桂花糕,会在接到求救电话后二十分钟内出现在西郊荒地。
还知道,他的背很宽,挡住风的时候,让人有种奇怪的安全感。
机车驶入城区,速度慢了下来。萧逸没回老街,而是拐进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,停在最里面一栋楼前。
“这是哪?”关清下车,摘下头盔。
“安全屋。”萧逸锁好车,走向单元门,“我有时候会来这里。疤脸不知道这个地方。”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萧逸拿出手机照明。上到五楼,他打开右边的铁门。
屋子很小,一室一厅,陈设简单得像酒店客房。但很干净,窗户上贴着单向膜,从外面看不见里面。
“你可以睡这里,至少今晚。”萧逸打开冰箱,拿出两瓶水,扔给关清一瓶,“明天我帮你找个更安全的地方。”
关清接过水,没喝:“你经常住这里?”
“偶尔。”萧逸拧开瓶盖,喝了一大口。灯光下,关清看见他喉结滚动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萧逸。”关清放下水瓶,“你到底是做什么的?”
萧逸的动作停了。他转过身,靠在厨房的门框上,看着关清:“重要吗?”
“重要。”关清说,“如果我要信任你,我需要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你不需要信任我,”萧逸说,“你只需要在我受伤的时候帮我包扎,然后收钱走人。就像医生对病人。”
“可你从来没付过钱。”
萧逸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是关清第一次见他真正笑起来,不是那种扯扯嘴角的假笑,而是眼睛弯起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笑。
“我忘了。”他说,“下次补上。”
气氛缓和了一些。关清走到窗边,拉开一点窗帘。外面是城市灯火,远处能看见老街的方向,但看不清诊所的灯牌。
“疤脸为什么要找医生?”他问。
“他们有个手下腹部中枪,**卡在肝脏附近。不敢去医院,怕留下记录。”萧逸走到他身边,也看着窗外,“正规医生不会接这种活儿,所以他们找黑医。但南城有本事的黑医去年就进去了,剩下的都是***,处理不了这种伤。”
“所以他们找上了我。”关清明白了,“因为我父亲的名声?”
“对。关医生当年是市一院最好的外科医生,救过不少人,包括一些道上的人。他们记得这个。”萧逸的声音低下来,“但他们不知道,关医生救人,不看身份。”
关清转过头看他:“你知道我父亲的事?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萧逸说,“他是个好人。你也是。”
两人又沉默了。屋子里很安静,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今晚谢谢你。”关清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萧逸走到沙发边坐下,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箱,“能帮我换个药吗?伤口好像裂开了。”
关清走过去,看见萧逸掀起的衣角下,纱布渗出血迹。他蹲下来,打开药箱,手法娴熟地拆开纱布。
缝合线还完好,但有些地方红肿发炎。
“你剧烈运动了。”关清说,用棉签沾了碘伏消毒。
“嗯,躲了几个追兵。”萧逸的语气轻描淡写,但关清看见他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,然后呢?让你一个医生去跟人打架?”萧逸低头看着关清的头顶,能看见发旋,还有几根翘起来的头发。
“我可以报警。”
“然后让疤脸知道你和警方有联系?”萧逸摇头,“那更危险。”
关清的手顿了顿,然后继续涂药:“你和警方有联系吗?”
萧逸没有立刻回答。很久,他才说:“关医生,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长。”
“可如果我不知道,我就无法判断什么时候该帮你,什么时候该远离你。”关清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“就像今晚,我该跟你来,还是该报警?”
萧逸也看着他。两人的距离很近,关清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
“跟着我。”萧逸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无论什么时候,跟着我。我会把你安全带回来。”
“凭什么相信你?”
“凭我每次受伤,都只去找你。”萧逸说,“凭我知道疤脸在找你,就提前来等你。凭我现在坐在这里,让你处理我的伤口,而不是拿枪指着你。”
关清的手停在半空。他看见萧逸的眼神,那里面没有谎言,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坦诚。
“好,”关清说,低下头继续包扎,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一次就够了。”萧逸说。
包扎完毕,关清收拾药箱。萧逸站起来,走到卧室门口:“你睡床,我睡沙发。”
“这是你家。”
“你是客人。”萧逸从柜子里拿出毯子和枕头,扔在沙发上,“浴室在那边,有热水。冰箱里有吃的,自己拿。”
关清没再推辞。他确实累了,身心俱疲。
洗完澡出来,萧逸已经在沙发上躺下了,背对着他。关清走进卧室,关上门,但没有锁。
他躺在床上,却睡不着。窗外的城市噪音很遥远,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客厅传来细微的动静。关清轻轻起身,打开一条门缝。
萧逸坐在沙发上,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。他在打字,眉头紧锁。然后他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警惕地看着楼下。
他在守夜。
关清轻轻关上门,回到床上。这一次,他闭上了眼睛。
凌晨三点,萧逸的手机震动。
他走到阳台接听,声音压得很低:“说。”
“老大,查清楚了。打电话的女人是疤脸手下一个马仔的老婆,她弟弟欠了赌债,疤脸答应帮她平账,条件是骗关医生出来。她不知道会要人命,以为只是看病。”
“她现在人在哪?”
“在家里,我们的人盯着。要处理吗?”
“不用,别打草惊蛇。”萧逸说,“疤脸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他们在找别的医生,但都没谈拢。那个中枪的叫阿狗,已经发烧了,再拖下去会死。疤脸很急,可能会硬来。”
萧逸沉默了几秒:“关清的安全屋安排好了吗?”
“安排好了,城南的公寓,用假名租的,很隐蔽。但老大,这不是长久之计。疤脸找不到关医生,可能会对诊所下手,或者查他的社会关系。关医生有亲戚朋友吗?”
“父母都去世了,独生子,没结婚。”萧逸说,“但诊所是他的命。”
电话那头叹气:“那就麻烦了。老大,实在不行,你跟清哥摊牌吧。告诉他你是卧底,让他配合警方,把疤脸一锅端了,他就安全了。”
“还不到时候,”萧逸说,“疤脸背后还有人,没挖出来前,关清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“可这样下去,他随时有危险!”
“我会保护他。”萧逸说,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用我的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对了老大,疤脸明天晚上在‘夜莺’酒吧有个交易,货量很大。要不要动手?”
“时间地点发我,我安排人。”萧逸说,“这次我要亲自去。”
“可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挂断电话,萧逸回到客厅。关清的房门紧闭,但门缝下没有灯光,应该睡了。
他走到沙发边,没有躺下,而是坐下,拿出手机,翻出一张照片。
那是去年拍的,在诊所。照片里,关清正在整理药品柜,侧脸对着镜头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给他镀了层金边。
萧逸看了很久,然后锁屏,把手机贴在胸口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早上七点,关清醒来时,闻到了粥香。
他走出卧室,看见萧逸在厨房,围着一条可笑的**围裙,正在煎蛋。餐桌上有白粥、咸菜,还有一碟桂花糕。
“你买的?”关清问。
“早上出去了一趟。”萧逸把煎蛋装盘,“老街那家店六点开门,第一批最新鲜。”
关清坐下,看着桂花糕。和上次那包被压扁的不同,这次的很完整,散发着温热的甜香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趁热吃。”萧逸在他对面坐下,自己也盛了碗粥。他换了件黑色T恤,头发还有些湿,像是刚洗过澡。
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餐桌上投下一块光斑。
“我今天要去趟诊所,”关清说,“有些药品要补货,还有预约的病人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,白天疤脸的人不敢在闹市动手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萧逸重复,语气没得商量。
关清看着他:“萧逸,我有我的生活,我的工作。我不能因为可能的危险,就躲在别人身后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萧逸放下筷子,“等疤脸的人把你绑走,在你面前开枪打死你的病人,逼你就范?还是等你被推进手术室,去救一个**不眨眼的**,救不活就陪葬?”
关清的手指收紧,握住了勺子。
“我不是在吓唬你,”萧逸的声音软下来,“关医生,我见过他们怎么‘请’医生。你不会想经历的。”
“那警方呢?”关清问,“我可以申请保护。”
“警方的保护有限,”萧逸说,“他们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着你。而疤脸的人,会二十四小时盯着你。”
关清沉默了。他知道萧逸说得对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,”萧逸说,“三天内,我会解决这件事。这三天,你去我安排的地方住,诊所我派人盯着。三天后,如果疤脸还没倒,我亲自送你去警局申请保护。”
“你能怎么解决?”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萧逸说,“你只需要选择,信我,还是不信。”
关清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血丝,有疲惫,但还有一种近乎燃烧的坚定。
“三天,”关清说,“就三天。”
“好。”萧逸站起来,收拾碗筷,“吃完我送你去诊所,下午四点,我来接你。这期间,有任何异常,打给我。”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萧逸说,然后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“你昨天包扎得很好。”
关清低头喝粥,嘴角微微扬起。
一个很小的弧度,但萧逸看见了。他也笑了笑,端着碗碟进了厨房。
阳光洒满餐桌,粥还温热,桂花糕很甜。
危险还在远处,但这一刻,是安静的。
上午九点,清和诊所。
关清推开门,铜铃铛响起。一切如常,药品柜整齐,诊疗床干净,窗台上的绿萝又长了一片新叶。
但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他走到窗边,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,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。但车子没熄火,排气管冒着白烟。
萧逸说得对,疤脸的人还在盯着。
关清拉上窗帘,打开电脑,开始处理预约。十点有个老人来量血压,十点半有个孩子来拆线,十一点……
手机震动,是陌生号码。关清没接。
几分钟后,诊所的门被推开。不是病人,是个穿快递制服的男人,手里拿着个盒子。
关清医生吗?有您的快递。”
“我没买东西。”
“寄件人姓萧,说您打开就知道。”快递员把盒子放在桌上,转身走了。
关清看着盒子,大约鞋盒大小,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。他拿来剪刀,小心拆开。
里面没有危险品,只有几样东西:一个****头,一个纽扣大小的***,一副眼镜——普通的黑框眼镜,但镜腿上有微型耳机。
还有一张字条,萧逸的字迹:“眼镜随时戴着,我能听见。摄像头装门口,***随身。四点见。”
关清拿起眼镜,戴上。很轻,和普通眼镜没区别。他走到镜子前看了看,镜片是平光的,不影响视线。
“能听见吗?”他试着说。
耳机里立刻传来萧逸的声音,带着轻微的电音:“很清楚。眼镜有录像功能,双击右镜腿开关。***放在口袋里就行,我会随时知道你的位置。”
关清照做,右镜腿轻触两下,镜片边缘亮起微弱的蓝光,很快熄灭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诊所对面有辆车,车牌是假的,里面至少三个人。别担心,我的人也在附近。你做你的事,有异常我会告诉你。”
关清的心安定了一些。他回到诊疗台,继续整理病历。
十点,老人准时来了,量血压,开药,闲聊几句家常。十点半,妈妈带着孩子来拆线,孩子哭闹,关清用棒棒糖哄好了。
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得让人不安。
中午,关清点了外卖。吃饭时,萧逸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:“那辆车走了,换了一辆黑色轿车。看来他们是轮班盯梢。”
“警方不能抓他们吗?”
“没有证据,他们可以说是在等人。而且抓了这几个,疤脸会派更多人。”萧逸顿了顿,“关医生,下午有几个病人?”
“两个,一点和三点。”
“好,我三点半到。这期间,如果有人进来让你出诊,无论什么理由,都拒绝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下午的病人也都顺利。三点二十,最后一个病人离开,关清开始收拾东西。
三点二十五,门被推开了。
不是萧逸
是个年轻女人,脸色苍白,怀里抱着个婴儿。婴儿裹在毯子里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“医生,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女人声音颤抖,“他、他不动了……”
关清心里一紧,但想起萧逸的话,没有立刻上前:“孩子怎么了?”
“我不知道,刚才还好好的,突然就……”女人哭着走近,“您看看,求您看看……”
关清看着她怀里的婴儿。太小了,可能还不到一个月。毯子裹得很严,只露出一张小脸,脸色发青。
医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关清上前一步:“把孩子给我,我检查一下。”
就在他伸手的瞬间,女人突然松开手,婴儿直直往下掉!
关清下意识去接,但女人更快——她从毯子底下抽出一把刀,抵在关清脖子上。
婴儿掉在地上,发出塑料的声响——是个假娃娃。
“别动,关医生,”女人说,声音里没了哭腔,只剩下冰冷,“跟我们走一趟,不会伤害你。不然……”
刀尖刺入皮肤,传来刺痛。
耳机里,萧逸的声音急促:“关清!别反抗,跟他们走!我马上到!”
关清没说话,只是看着女人。女人另一只手摸出手机,拨通:“搞定了,后门。”
诊所后门被推开,两个男人冲进来,一左一右架住关清。其中一个拿出黑布,要蒙他的眼睛。
“我自己走,”关清说,“别伤我的病人。”
女人冷笑:“这时候还惦记病人?不愧是关医生的儿子。”
黑布蒙了上来,世界陷入黑暗。关清被推搡着往外走,他感觉到自己被塞进一辆车,引擎启动,车开了出去。
耳朵里,萧逸的声音很急,但很清晰:“关清,听我说。眼镜有定位,我能找到你。保持冷静,尽量记住路线和声音。他们不会立刻伤害你,疤脸还需要你救人。拖延时间,等我。”
车在颠簸,应该是出了城,上了土路。
关清靠在座椅上,手指在口袋里摸索,碰到了那个***。
还有萧逸给的***,在内袋里。
他深呼吸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父亲说过,医生最重要的是镇定。无论什么情况下,手不能抖,心不能乱。
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,停了。关清被拉下车,带进一个地方,有铁门打开的声音,然后是下楼梯的脚步声。
潮湿,有霉味,还有淡淡的血腥味。
是地下室。
蒙眼布被扯下。关清眯起眼睛,适应光线。
这是一个简陋的地下室,大约三十平米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。正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手术台,上面躺着一个男人,**的上身缠着绷带,渗出血迹。男人在发烧,脸色潮红,昏迷不醒。
手术台边站着几个人,为首的四十多岁,光头,脸上有道狰狞的疤,从额头斜到下巴。
疤脸。
“关医生,久仰。”疤脸开口,声音沙哑,“不好意思用这种方式请你来。我兄弟中了枪,**取不出来。医院去不了,只能麻烦你了。”
关清看着手术台。男人腹部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,伤口感染严重,再不动手术,活不过今晚。
“我需要无菌环境,专业器械,**师,助手。”关清说,“这里什么都没有,我救不了他。”
“条件简陋,但关医生一定有办法。”疤脸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,“我听说,你父亲当年在战场上,用菜刀和烧酒就给伤员取过**。你是他儿子,不会比他差。”
“那会死人的。”
“不治,他现在就会死。”疤脸挥挥手,旁边的人递上一个铁盘,里面是简易的手术器械——手术刀、止血钳、镊子,还有一瓶白酒。
“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。”疤脸说,“关医生,请吧。救活了,我重金酬谢。救不活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关清看着那些器械,又看看手术台上的男人。男人很年轻,可能还不到二十五岁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“我需要热水,干净的布,还有强光。”关清说,卷起袖子,“另外,让这些人都出去,留下一个助手。人太多,空气不好,容易感染。”
疤脸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:“爽快。阿强留下,其他人跟我出去。”
地下室只剩关清和那个叫阿强的年轻人。阿强很紧张,手在抖。
“烧热水,”关清说,“把布煮开消毒。再把灯拿近点。”
阿强照做。关清走到手术台边,检查男人的伤口。**从右侧腹进入,卡在肝脏边缘,没有伤到大血管,但感染严重。没有CT,没有***,他只能凭经验判断**的位置。
“你杀过人吗?”关清忽然问。
阿强一愣:“什、什么?”
“这个伤,是在抢货的时候中的吧?”关清戴上手套,用白酒给器械消毒,“你们抢的那批货,是**的药品,对吗?”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是医生,”关清拿起手术刀,在火上烤了烤,“什么样的伤,怎么造成的,我看得出来。这批药如果流入市场,会害死很多人。你兄弟的命是命,那些病人的命就不是命?”
阿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热水。”关清说。
阿强递上热水盆。关清用煮过的布清洗伤口周围,然后深吸一口气,拿起了手术刀。
没有**,但他必须动手。这个男人再拖下去,必死无疑。
刀尖划开皮肤的瞬间,男人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。关清的手很稳,切开,分离,寻找**。
血涌出来,很多。阿强在旁边递器械,手抖得厉害。
“按住他,”关清说,“别让他动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地下室很热,关清的额头渗出汗水,顺着脸颊流下。他全神贯注,世界缩小到伤口、血、和那颗深埋在组织里的**。
找到了。
镊子探进去,夹住,缓缓拔出。
**掉在铁盘里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关清立刻止血,清创,缝合。没有可吸收线,只能用普通的丝线,伤口愈合后会留下很丑的疤。
但至少,活下来了。
最后一针缝完,关清直起身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他浑身都被汗湿透,手套上全是血。
“结束了,”他对阿强说,“伤口会感染,必须用抗生素。我写个方子,你去买药。”
阿强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关医生,你……”
“我是医生,”关清打断他,脱下染血的手套,“我的工作是救人,不是审判。”
地下室的门开了,疤脸走进来,看了眼手术台上的兄弟,呼吸已经平稳了。
“救活了?”
“暂时。”关清说,“但需要抗生素和后续治疗,否则还会死。”
疤脸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,扔在手术台上:“这是报酬。阿强,送关医生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,”关清说,“我自己走。”
“这里很偏僻,你走不出去。”疤脸笑了笑,“放心,我说到做到。你救了我兄弟,我送你安全回家。但关医生,今天的事,希望你不要对外说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威胁意味十足。
关清没接钱,转身往外走。阿强跟在他身后。
走出地下室,外面是个废弃的工厂车间。天已经黑了,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
关清被带上车,还是那辆面包车,但这次没蒙眼睛。车开出工厂,驶上公路。
开了一段,阿强忽然说:“关医生,谢谢你。”
关清看着窗外,没说话。
“我弟弟……如果还活着,应该和你差不多大。”阿强声音很低,“他也是学医的,但没毕业就出车祸死了。你救人的样子,很像他。”
关清转过头,看着这个年轻的混混。阿强眼眶发红,握方向盘的手很紧。
“你还可以回头。”关清说。
阿强苦笑,摇摇头,没再说话。
车开到老街附近,阿强停下:“我只能送到这里。关医生,你……保重。”
关清下车,面包车立刻开走了。
他站在街口,夜风吹来,带着凉意。口袋里,***还在工作。耳朵里,萧逸的声音已经很久没出现了。
萧逸?”他试着叫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关清心里一沉,快步往诊所方向走。刚走到巷口,就看见诊所的门大开着,灯亮着,里面一片狼藉。
药品柜被推倒,药品撒了一地。诊疗床被掀翻,玻璃隔断碎了。墙上用红漆喷着几个大字:
“多管闲事的下场”。
关清站在门口,浑身冰冷。
然后,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熟悉。
他转过身,看见萧逸从阴影里走出来,脸上有血,衣服破了,但眼睛很亮。
“你没事。”萧逸说,声音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颤抖。
“诊所……”
“我知道,****。”萧逸走到他面前,伸手,似乎想碰碰他,但手停在半空,最后只是说,“你受伤了。”
关清这才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。刀划破了皮肤,血已经凝固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你呢?”
萧逸笑了笑,嘴角有伤:“我也没事。疤脸的一个据点,刚端掉。”
“警方?”
“嗯。”萧逸说,但眼神躲闪了一下。
关清没追问。他看着一片狼藉的诊所,父亲留下的诊所,他工作了五年的地方。
“能修好。”萧逸说,“我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关清问,声音很轻,“萧逸,你为什么为我做这些?”
萧逸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夜风吹过,吹动两人的头发。
“因为,”萧逸说,声音低得像叹息,“你是我在这座城市里,唯一的光。”
关清愣住了。
萧逸转身,开始收拾地上的药品。他的背影在灯光下,显得有些单薄,又异常坚定。
关清站了一会儿,然后走过去,和他一起收拾。
两个人都没再说话,但有一种无声的东西,在破碎的玻璃和散落的药片之间,悄悄生长。
像废墟里开出的花。
像长夜里,终于相遇的两盏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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