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，我到底是人是孽还是神
方恒睫毛微动，缓缓睁开眼眸。
一片暗色的星空悬浮在面前的虚空中，上面点缀着一些灰色的星星。
“这是什么... ...别人都说眼冒金星，自己怎么眼冒灰星？”
他抬手晃了晃，暗色星空随即消失不见。
“头... ...好沉！”
方恒感觉脑袋混沌不堪，理不出一点思绪，就连视线也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。
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谁，在哪以及在做什么，就像是一名刚出生的婴儿。
他躺着缓了许久，脑袋才恢复一丝清明。
“我不是应该死了吗？”
溺水窒息的记忆在脑海里闪过，方恒惊坐而起，嘴巴不自觉地大口喘气。
就在刚刚，他因救落水者反被缠住手脚而沉入湖底。
不过，随着视线的逐渐清晰，方恒很快就发现事情不对劲。
周围的景象不是湖边，也不是医院，而是... ...一座仓库。
“这是哪... ...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正疑惑间，方恒突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。
低头一看，自己竟然****。
他大惊失色，当即想要爬起向外跳开，但手掌刚试着撑起身体，就触到**之物，整个人就因着力不稳又重重落了回去。
噗——触底一阵软绵。
这时，方恒才惊恐的发现，自己正躺在一堆血淋淋的**之上。
他吓得赶紧爬出尸堆，缩至一旁的墙边。
“什么鬼？”
还没等方恒缓过神来，一段陌生的记忆就如暴雨般落下，快速融入于脑海之中。
“穿越了... ...原主也叫方恒。”
方恒胸口剧烈起伏，努力消化着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。
“... ...可是眼前这堆**又是怎么回事呢？”
原主最后的记忆显示，他在搬货的时候，忽然被人猛推了一下，随后头部撞击到墙面，接着就昏死过去。
至于眼前这些工友是怎么死的，他也一概不知。
方恒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但没有找到任何伤痕，也没有感到任何疼痛。
“奇怪... ...”方恒蹙起眉头，开始分析目前的形势和处境。
死了这么多人，肯定会惊动城卫。
而他身为一名黑工，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城卫知道的。
因为在三垣绿洲，打黑工是属于违法行为，轻则鞭笞致残，重则发配至极寒之地沦为苦奴。
他现在唯一正确的做法就是默默离开，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。
况且，他原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想到这点，方恒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，可目光在西周来回扫了几圈，都一无所获。
于是，他索性走到尸堆前，就近扒下一具**的劳工服穿在自己身上。
虽然衣服被血浆浸染得殷红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，但他此刻也顾不上许多。
好在，劳工服还算合身，是他所穿的尺码。
首到此时，方恒才真正看清，尸堆中的大部分都是无首尸身，头颅不知去向。
只有少数几具**头颅还在，只不过，它们的脖子也像被环形利刃切割过似的，咽喉尽断。
潺潺的鲜血从脖子断口或伤口处流出，顺着尸堆蜿蜒而下，在地上汇聚成一汪猩红血泊。
看到眼前**可怖的一幕，方恒比想象中要镇定许多。
他对自己出色的心理承受能力感到惊讶，猜测这可能是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导致，毕竟对方生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，**也是见怪不怪。
“... ...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原主为什么能逃过一劫呢？”
“自己醒来为什么会**？”
方恒很想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，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，可是他知道，自己必须马上离开。
因为一旦被人发现这里的事情，他就走不了了。
正欲转身之际，一只血手忽然从尸堆中颤颤巍巍的举了起来。
方恒顺着那只手往下看去，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庞映入眼帘。
原来是指挥原主做事的‘师傅’。
此刻，他看向方恒的眼光里含满祈求，喉咙如同破风箱般努力发出‘呜呜呜’的声响。
面对‘师傅’的求救，方恒目光冰冷，无动于衷。
他之所以这么做，是因为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好货色。
在这几天的工作中，‘师傅’欺负原主是黑工的身份，对其任意使唤，什么脏活重活都推给原主去干，自己则只顾偷懒摸鱼。
方恒最不喜欢这种手握一点权力，就使劲压榨别人的小人。
当然，他见死不救的主要原因，还是不想自己打黑工的事情泄露出去。
如果换在前世，他可能还会有一丝怜悯之心，但身处如今的世界，他必须狠心才能生存下去。
况且，在上一世，他用死亡的代价学会了一个道理——最好少管闲事。
‘师傅’似乎是感受了方恒眼里的决绝，眼神逐渐暗淡。
随着希望的破灭，他最后一丝求生的意志也悄然消陨。
只见他的手臂垂落，眼睛闭上，呼吸越来越轻首至彻底没了声息。
见此，方恒再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，当即转身离开。
可他刚走到门口，就愣在原地。
只见门外的阳光开始扭曲变幻，就像是开机动画，预示着即将进入某种系统。
果然，下一刻，透明的光线就转化为肉眼可见的图案，一根PK条勾勒在方恒身前，红绿条框内还浮印着诡异的文字——人性值47%——孽性值53%“这又是什么鬼？”
方恒一头雾水，伸手向光影摸去，可手指刚一触碰，悬浮的画面就碎成万千光点消失在了白光之中。
他怔了怔，随后摇摇头，决定暂时不再去管这些无法解释的事情，迈步走出昏暗的仓库。
方恒根据原主的记忆，接连穿过几条街道，朝出租屋走去。
头顶的天空，乌云始终跟随太阳移动，将城市笼罩在阴沉之中。
咕噜——走着走着，方恒肚子就响了起来。
在这粮食匮乏的时代，饥饿是常态。
他记得原主非常抗饿，可不知为何，此刻他却无法忍受，很想大吃一顿。
方恒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一枚铜钱。
这一瞬间，他忽然后悔刚才走的太快，没来得及在那堆**上搜刮一番。
不过，他也没亏，原主身上原本也只有一枚铜钱。
“馒头... ...刚出炉的馒头哩。”
方恒在家门口的一家熟悉的馒头铺停下脚步。
“还是老样子，两个馒头？”
老板微笑开口。
“不，只要一个。”
“只要一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哦好。”
老板一边将包好的馒头递给方恒，一边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，“你衣服怎么... ...沾到些染料。”
方恒随便撒了个谎，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。
他不想引人注意，可还没走两步，一个趴在滑板上双腿残废的人就来到面前，眼巴巴盯着他手中的馒头。
原主之前每次做完黑工领到工钱，就会来买馒头，然后掰下三分之一给这名乞丐。
这己经形成了某种约定俗成的‘规矩’，所以每当方恒买完馒头，对方都为屁颠屁颠来到身边。
不过，这回方恒没想给馒头，他像是没看到乞丐一样，径首从滑板前走过。
“嘿，站住！
把馒头给我！”
乞丐凶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方恒转过头去，错愕道：“我为什么要给你馒头？”
“你必须给我馒头，这是你应该做的，也是我应得的。”
乞丐蛮横嚷道。
“如果我不给呢？”
“小子，不给我就要你好看。”
说着，乞丐就一只手杵地滑着滑板，另一只手挥舞着拳头朝方恒冲来。
方恒也不惯着他，一脚伸出，踹在乞丐的面门上。
他知道，如果不狠一点，对方可能会天天纠缠自己。
果然，乞丐挨了一脚，老实了。
他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了方恒许久，最后还是一声不吭的掉头走了。
“我自己都吃不饱，哪有馒头给你这种人，搞笑吧！”
方恒冷哼一声，转身走进身旁一栋建筑的地下室。
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，他来到一扇房门前，刚要推开，就看上面光影浮动，那根红绿PK条再次显现。
人性值45%——孽性值55%“人性值下降，孽性值增加，这代表什么意思呢？”
方恒一边思索，一边推**门。
逼仄的房间内只有两张床，其中一张床上躺着的人见到方恒回来，坐起身子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方恒简单回应一句。
随后，他纠结片刻，还是掰了一半馒头递给对方。
“你... ...脸怎么了？”
男人接过馒头的同时，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方恒。
“什么怎么啦？”
方恒不明所以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。
忽然，他意识到不对劲，急忙冲进卫生间。
下一秒，方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，喃喃自语，“完了，我不是人... ...”
一片暗色的星空悬浮在面前的虚空中，上面点缀着一些灰色的星星。
“这是什么... ...别人都说眼冒金星，自己怎么眼冒灰星？”
他抬手晃了晃，暗色星空随即消失不见。
“头... ...好沉！”
方恒感觉脑袋混沌不堪，理不出一点思绪，就连视线也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。
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谁，在哪以及在做什么，就像是一名刚出生的婴儿。
他躺着缓了许久，脑袋才恢复一丝清明。
“我不是应该死了吗？”
溺水窒息的记忆在脑海里闪过，方恒惊坐而起，嘴巴不自觉地大口喘气。
就在刚刚，他因救落水者反被缠住手脚而沉入湖底。
不过，随着视线的逐渐清晰，方恒很快就发现事情不对劲。
周围的景象不是湖边，也不是医院，而是... ...一座仓库。
“这是哪... ...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正疑惑间，方恒突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。
低头一看，自己竟然****。
他大惊失色，当即想要爬起向外跳开，但手掌刚试着撑起身体，就触到**之物，整个人就因着力不稳又重重落了回去。
噗——触底一阵软绵。
这时，方恒才惊恐的发现，自己正躺在一堆血淋淋的**之上。
他吓得赶紧爬出尸堆，缩至一旁的墙边。
“什么鬼？”
还没等方恒缓过神来，一段陌生的记忆就如暴雨般落下，快速融入于脑海之中。
“穿越了... ...原主也叫方恒。”
方恒胸口剧烈起伏，努力消化着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。
“... ...可是眼前这堆**又是怎么回事呢？”
原主最后的记忆显示，他在搬货的时候，忽然被人猛推了一下，随后头部撞击到墙面，接着就昏死过去。
至于眼前这些工友是怎么死的，他也一概不知。
方恒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但没有找到任何伤痕，也没有感到任何疼痛。
“奇怪... ...”方恒蹙起眉头，开始分析目前的形势和处境。
死了这么多人，肯定会惊动城卫。
而他身为一名黑工，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城卫知道的。
因为在三垣绿洲，打黑工是属于违法行为，轻则鞭笞致残，重则发配至极寒之地沦为苦奴。
他现在唯一正确的做法就是默默离开，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。
况且，他原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想到这点，方恒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，可目光在西周来回扫了几圈，都一无所获。
于是，他索性走到尸堆前，就近扒下一具**的劳工服穿在自己身上。
虽然衣服被血浆浸染得殷红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，但他此刻也顾不上许多。
好在，劳工服还算合身，是他所穿的尺码。
首到此时，方恒才真正看清，尸堆中的大部分都是无首尸身，头颅不知去向。
只有少数几具**头颅还在，只不过，它们的脖子也像被环形利刃切割过似的，咽喉尽断。
潺潺的鲜血从脖子断口或伤口处流出，顺着尸堆蜿蜒而下，在地上汇聚成一汪猩红血泊。
看到眼前**可怖的一幕，方恒比想象中要镇定许多。
他对自己出色的心理承受能力感到惊讶，猜测这可能是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导致，毕竟对方生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，**也是见怪不怪。
“... ...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原主为什么能逃过一劫呢？”
“自己醒来为什么会**？”
方恒很想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，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，可是他知道，自己必须马上离开。
因为一旦被人发现这里的事情，他就走不了了。
正欲转身之际，一只血手忽然从尸堆中颤颤巍巍的举了起来。
方恒顺着那只手往下看去，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庞映入眼帘。
原来是指挥原主做事的‘师傅’。
此刻，他看向方恒的眼光里含满祈求，喉咙如同破风箱般努力发出‘呜呜呜’的声响。
面对‘师傅’的求救，方恒目光冰冷，无动于衷。
他之所以这么做，是因为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好货色。
在这几天的工作中，‘师傅’欺负原主是黑工的身份，对其任意使唤，什么脏活重活都推给原主去干，自己则只顾偷懒摸鱼。
方恒最不喜欢这种手握一点权力，就使劲压榨别人的小人。
当然，他见死不救的主要原因，还是不想自己打黑工的事情泄露出去。
如果换在前世，他可能还会有一丝怜悯之心，但身处如今的世界，他必须狠心才能生存下去。
况且，在上一世，他用死亡的代价学会了一个道理——最好少管闲事。
‘师傅’似乎是感受了方恒眼里的决绝，眼神逐渐暗淡。
随着希望的破灭，他最后一丝求生的意志也悄然消陨。
只见他的手臂垂落，眼睛闭上，呼吸越来越轻首至彻底没了声息。
见此，方恒再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，当即转身离开。
可他刚走到门口，就愣在原地。
只见门外的阳光开始扭曲变幻，就像是开机动画，预示着即将进入某种系统。
果然，下一刻，透明的光线就转化为肉眼可见的图案，一根PK条勾勒在方恒身前，红绿条框内还浮印着诡异的文字——人性值47%——孽性值53%“这又是什么鬼？”
方恒一头雾水，伸手向光影摸去，可手指刚一触碰，悬浮的画面就碎成万千光点消失在了白光之中。
他怔了怔，随后摇摇头，决定暂时不再去管这些无法解释的事情，迈步走出昏暗的仓库。
方恒根据原主的记忆，接连穿过几条街道，朝出租屋走去。
头顶的天空，乌云始终跟随太阳移动，将城市笼罩在阴沉之中。
咕噜——走着走着，方恒肚子就响了起来。
在这粮食匮乏的时代，饥饿是常态。
他记得原主非常抗饿，可不知为何，此刻他却无法忍受，很想大吃一顿。
方恒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一枚铜钱。
这一瞬间，他忽然后悔刚才走的太快，没来得及在那堆**上搜刮一番。
不过，他也没亏，原主身上原本也只有一枚铜钱。
“馒头... ...刚出炉的馒头哩。”
方恒在家门口的一家熟悉的馒头铺停下脚步。
“还是老样子，两个馒头？”
老板微笑开口。
“不，只要一个。”
“只要一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哦好。”
老板一边将包好的馒头递给方恒，一边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，“你衣服怎么... ...沾到些染料。”
方恒随便撒了个谎，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。
他不想引人注意，可还没走两步，一个趴在滑板上双腿残废的人就来到面前，眼巴巴盯着他手中的馒头。
原主之前每次做完黑工领到工钱，就会来买馒头，然后掰下三分之一给这名乞丐。
这己经形成了某种约定俗成的‘规矩’，所以每当方恒买完馒头，对方都为屁颠屁颠来到身边。
不过，这回方恒没想给馒头，他像是没看到乞丐一样，径首从滑板前走过。
“嘿，站住！
把馒头给我！”
乞丐凶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方恒转过头去，错愕道：“我为什么要给你馒头？”
“你必须给我馒头，这是你应该做的，也是我应得的。”
乞丐蛮横嚷道。
“如果我不给呢？”
“小子，不给我就要你好看。”
说着，乞丐就一只手杵地滑着滑板，另一只手挥舞着拳头朝方恒冲来。
方恒也不惯着他，一脚伸出，踹在乞丐的面门上。
他知道，如果不狠一点，对方可能会天天纠缠自己。
果然，乞丐挨了一脚，老实了。
他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了方恒许久，最后还是一声不吭的掉头走了。
“我自己都吃不饱，哪有馒头给你这种人，搞笑吧！”
方恒冷哼一声，转身走进身旁一栋建筑的地下室。
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，他来到一扇房门前，刚要推开，就看上面光影浮动，那根红绿PK条再次显现。
人性值45%——孽性值55%“人性值下降，孽性值增加，这代表什么意思呢？”
方恒一边思索，一边推**门。
逼仄的房间内只有两张床，其中一张床上躺着的人见到方恒回来，坐起身子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方恒简单回应一句。
随后，他纠结片刻，还是掰了一半馒头递给对方。
“你... ...脸怎么了？”
男人接过馒头的同时，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方恒。
“什么怎么啦？”
方恒不明所以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。
忽然，他意识到不对劲，急忙冲进卫生间。
下一秒，方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，喃喃自语，“完了，我不是人... 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