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八零年华

来源:fanqie 作者:矇董无知 时间:2026-03-09 16:01 阅读:10
重回八零年华林织锦陈砚新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重回八零年华(林织锦陈砚)
八零年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第一章:春寒料峭时,江南省临安县的清晨还带着冬日的余寒。。“……广大职工同志们,上午八点,厂里召开全体大会,请大家准时参加……”,像是生锈的锯条,一下下拉扯着她的耳膜。林织锦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着粗气,冷汗浸透了单薄的枕巾。、充满了药味和绝望的出租屋。,墙上贴着几张早已过时的年画,窗台上摆着一个印着“先进生产者”字样的搪瓷缸。阳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棂,斜斜地洒在被面上,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微尘埃。“织锦?织锦!醒啦?快起来,今儿个厂里开大会,说是有大事情宣布,可别迟到了!”。,看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她抬起手,看着自己掌心——那里没有常年操劳留下的老茧,皮肤白皙,手指修长,只有指尖有一处淡淡的、被**过的微小红点。,冲到墙角那面模糊的镜子前。,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,脸色略显苍白,但那双眼睛……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前世的浑浊与死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、属于十八岁的惊惶与生机。。她真的回来了。。这一年,她十八岁,是临安县棉纺厂的一名挡车工。这一年,那个花言巧语、最终将她拖入深渊的男人,会在厂会上“偶然”遇见她,并展开猛烈的追求。,前世就是在这个春天,鬼迷心窍地放弃了厂里唯一一个推荐去纺织技校进修的名额,选择了所谓的“爱情”,从此一生坎坷。
“我不去。”林织锦对着镜子,嘴唇颤抖着,却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无比。
她绝不能再走老路。
简单的洗漱后,林织锦端着铝饭盒走出房间。狭小的**楼过道里飘着煤油和咸菜的味道,邻居们的交谈声、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市井交响曲。
“织锦,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是不是病了?”母亲张秀兰正蹲在门口生煤炉,见她出来,担忧地站起身。在林织锦的记忆里,母亲似乎永远都在忙,永远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,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,却依然没能改变什么。
看着母亲那张比记忆中年轻太多的脸,林织锦鼻头一酸,差点落下泪来。她强忍住情绪,摇了摇头:“妈,我没事,就是昨晚没睡好。厂里大会我不去了,我有点私事要办。”
“啥?不去开会?”张秀兰吓了一跳,手里的火钳差点掉在地上,“你这孩子,疯啦?今儿个听说是宣布今年的‘先进生产者’名单,还有……还有县服装厂来招人的事!你不去?”
服装厂招人?
林织锦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她记得这件事。前世这个时候,县服装厂因为要承接一笔外贸订单,急需有经验的缝纫工,棉纺厂有几个推荐名额。但她当时一心想着和那个男人约会,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,后来名额给了别人。
那个被选走的女工,后来凭着那笔外贸订单的提成,在八十年代末就成了万元户。
“我去。”林织锦放下饭盒,声音冷静而坚定,“妈,你帮我跟车间主任请个假,就说我肚子疼,去趟厕所,马上就去厂部礼堂。”
说完,她转身回屋,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积满灰尘的樟木箱子。她在最底层,翻出了那张被折叠了无数次、边角已经磨损的纸。
那是一张服装设计草图。
画的是一件改良式的**装,但在领口和袖口处做了收腰和刺绣的处理,既保留了时代的庄重,又透着一股灵动的时尚感。这是她前世在九十年代初,偶然看到的一本旧杂志上的设计,当时她曾凭记忆临摹下来,一直珍藏着,却从未敢拿出来。
因为在这个年代,这样的设计,太“出格”了。
但林织锦知道,机会就在这种“出格”里。随着国门渐开,人们压抑已久的对美的渴望,即将喷薄而出。服装厂要接外贸单,要的就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设计。
她将草图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又从枕头下摸出攒了许久的几块钱和几张布票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这一次,她要为自己活一次。
临安县棉纺厂的礼堂里,此刻已是人声鼎沸。
几百号职工挤在一起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**台上,厂长正在念稿子,声音通过几个破旧的喇叭传出来,有些失真。
“……下面,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,欢迎县服装厂技术科的陈科长,为我们介绍这次招工的具体要求……”
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上了**台。
人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林织成为中国知青,前段时间刚从北大荒返城,据说学历高,技术硬,就是性子太冷,不爱搭理人。
林织锦站在礼堂的最后一排,踮起脚尖看去。
台上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身形挺拔如松。他接过话筒,言简意赅地介绍了招工条件:除了基本的缝纫技术,还要进行一场现场设计**,题目是——“春天的衣裳”。
台下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设计?我们就是来做衣服的,哪会设计啊?”
“就是,这咋考啊?”
林织锦的心却沉了下去。她没想到,这次**的门槛这么高。如果只是比缝纫技术,她有信心脱颖而出,但现场设计……她只有那张临摹来的草图。
时间紧迫,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。
**在一个小时后开始,地点在服装厂的车间。棉纺厂选出了二十名技术最好的女工,林织锦是凭着平时“闷葫芦”一样的踏实劲儿混进来的。
车间里摆着二十台蝴蝶牌缝纫机,空气中弥漫着布料和机油的味道。
陈砚坐在一张长桌后,面无表情地发下试卷和每人一小块备用的的确良布料。
“题目还是那个,”他的声音清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给你们两个小时,用这块布料,做出一件能体现‘春天’感觉的衣服。”
林织锦坐在缝纫机前,手心全是汗。
她看着那块白色的的确良布料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知道怎么缝,知道怎么锁边,但她真的不会设计。前世的记忆里,只有那张草图,那是成品,没有过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周围的女工们已经开始动剪刀了,剪刀裁开布料的声音此起彼伏,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。
林织锦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她不能输。她想起了前世那个为了几块钱和丈夫吵得头破血流的自己,想起了母亲在病床上绝望的眼神。
“拼了!”
她睁开眼,眼神变得决绝。她拿起粉笔,在布料上快速地画着线。她没有时间去思考创新,她只能将那张草图上的每一个细节,在脑海中拆解、还原。
收腰,必须收腰,这样才能显出女性的曲线。领口要改小,做成小翻领,显得利落。袖口要收紧,但要留出活动的余地。最重要的是,在领口和袖口处,用同色的布料,滚上一道细细的边,这是点睛之笔。
她的动作越来越快,缝纫机的踏板被她踩得飞快,“哒哒哒”的声音在嘈杂的车间里并不起眼,却异常稳定。
陈砚坐在长桌后,目光如炬,扫视着全场。他的目光在几个动作娴熟的女工身上停留了片刻,又在几个明显慌了手脚的人身上掠过。
当他看到林织锦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那个女孩坐在角落里,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脸颊上。她的动作谈不上优雅,甚至有些生涩,但她的神情却异常专注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那台缝纫机。
最重要的是,她做出来的衣服样子,和别人不一样。
两个小时的时限一到,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。
陈砚带着几个考评员,开始逐一查看作品。
大部分作品都是中规中矩的衬衫或**装,虽然针脚细密,但毫无新意。
直到他走到林织锦的工位前。
那是一件已经成型的的确良上衣。白色的布料,简洁的线条,但在收腰和领口的设计上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巧思。尤其是那道细细的滚边,让整件衣服看起来精致了不少。
“这是你自己设计的?”陈砚拿起衣服,手指轻轻抚过那道滚边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林织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抬起头,对上了一双深邃而清冷的眼睛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她撒了谎,声音有些发颤,但眼神却很坚定,“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,衣服也应该让人看起来精神一点,利落一点。我觉得,女孩子穿衣服,也应该有点……有点自己的样子。”
陈砚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有点意思。叫什么名字?”
“林织锦。”
“林织锦,”陈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将衣服放回桌上,“衣服留下。你明天来服装厂报到,试用期三个月。”
周围传来一片羡慕和嫉妒的目光。
林织锦愣住了。她没想到,真的成功了。
她看着陈砚转身离去的背影,看着他挺拔的肩膀和手中拿着的那件属于她的“春天”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1980年的春天,对她来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