弑神机械师
第一卷 垃圾星的觉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废铁里的心跳，垃圾星。，那台报废了十六年的旧型机甲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**，右臂关节处“咔哒”一声松脱。“第七十三台。”他在心里默数，把卸下来的机械臂扔进身边的推车里。。各种型号的齿轮、轴承、芯片板、能量导管堆成一座小山，这些是他这个月全部的收成。换成源质结晶的话，大概能换三颗低纯度的，够他和老K撑到下个月。。，但都被厚厚的工业废气遮住了，透下来的光像隔了一层脏玻璃。远处是连绵不绝的机械垃圾山——废弃的机甲残骸、报废的飞行器骨架、堆积如山的电路板和义体零件，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。。、报废的、彻底失去价值的东西，最终都会被运到这里，像**一样堆着，等待腐烂。。，从三岁起就在这片垃圾山里讨生活。十二年里，他拆过的报废机械比大部分芯师这辈子见过的都多。他能闭着眼睛分辨出十八种不同型号的能量导管，能听声音判断一台机甲的传动轴磨损程度，能用一把破旧的多功能扳手从一堆废铁里挑出还能用的零件。。。他只是没得选——在这鬼地方，想活下去，就得从垃圾嘴里抢食。“小九！”。陈九抬起头，看见一个驼背的老人站在垃圾山脚下冲他挥手。
老K。
这人不知道多大岁数了，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，走路时左腿有点跛。他自称年轻时是个芯帝，陈九不太信——芯帝是什么概念？那是能全身机械化、一个人屠一座城的存在，怎么可能窝在这种鬼地方捡垃圾？
但老K确实懂很多。他教陈九认零件，教他修机甲，教他怎么从一堆废铁里嗅出值钱的东西。这十二年里，要不是老K，陈九早就**或者被垃圾埋了。
“收工！”老K扯着嗓子喊，“今天够了，再晚神教的人要来巡逻了！”
陈九抬头看了看天。
三颗太阳已经有两颗落到垃圾山后面去了，天色开始发暗。机械神教的巡逻队每到天黑就会出来，专门抓那些偷偷私藏高纯度源质结晶的拾荒者。被抓到的话，轻则没收全部家当，重则直接抓去矿坑挖矿，挖到死为止。
他把装满零件的推车调转方向，朝山下走去。
推车的轮子在废铁堆里颠簸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经过一个废弃的驾驶舱时，陈九忽然停住了。
“嗯？”
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。
很轻，很细微，像是某种有节奏的跳动。
咚。咚。咚。
陈九侧耳细听。声音是从驾驶舱里传出来的，隔着生锈的铁皮，若有若无。
“小九？”老K又在喊。
“来了。”陈九应了一声，但脚步没动。
那声音让他想起一件事。
三岁那年，他父母出事前的那个晚上，他也是先听到了某种奇怪的声音。那时候他还小，记不太清了，只记得那个声音也是这样的节奏——咚，咚，咚，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跳动。
那晚之后，父母就再也没回来。
陈九鬼使神差地走向那个驾驶舱。
舱门早就锈死了，他掏出扳手，撬了足足五分钟才撬开一条缝。一股陈腐的铁锈味扑面而来，他侧着身子挤进去，打开额头上的探灯。
驾驶舱不大，只有两三平米，各种仪器早就烂得不成样子。座椅上有一具骸骨——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驾驶员，死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，就这么烂在这里。
声音是从座椅下面传来的。
陈九蹲下来，用手扒开堆积的灰尘和零件。座椅底部有一个暗格，已经锈得几乎和地板融为一体。他用扳手敲了敲，空的。
暗格边缘有一道很细的缝隙。
他把扳手***，用力一撬——
暗格弹开了。
里面躺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**。
那东西通体漆黑，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者按钮，像是用一整块金属整体铸造的。材质很奇怪，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合金——比钛轻，比铬亮，摸上去不像金属，倒像某种温热的皮肤。
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的瞬间——
咚。
那个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，比刚才响了几十倍，像是直接在他心脏里敲响的。
陈九吓了一跳，差点把东西扔出去。但他的手像被粘住了一样，根本松不开。
紧接着，他感觉到了——
心跳。
不是他自己的心跳，是这东西的“心跳”。那节奏和他完全同步，一收一缩，仿佛它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“这什么东西……”
陈九话音未落，异变陡生。
一股灼热的感觉从金属**里涌出，顺着手臂疯狂地向上蔓延。他想松手，手不听使唤；想后退，脚像生了根。那股热流冲过肩膀，冲过脖颈，最后——
轰——
他的脑海里炸开一片白光。
白光中，他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城市。那不是垃圾星，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座拾荒者营地。那是悬浮在云端之上的机械城邦，无数飞行器在楼宇间穿梭，数以亿计的光芒在建筑表面流动，像是整座城市都是有生命的机械体。
画面一闪而逝。
陈九猛地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跪在了地上。那个金属**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，表面的黑色正在褪去，露出下面的底色——
银白色。
纯粹的、耀眼的、仿佛有生命在流动的银白色。
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周围的环境。
外面，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，那些沉睡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报废机甲、飞行器、工程机器人——
正在缓缓地动起来。
不是被外力推动，而是它们自己动了。
成千上万的机械残骸，在同一时刻，艰难地、缓慢地，转动它们早已锈死的关节，将它们的“脸”对准了陈九所在的方向。
然后，它们低下了头。
像朝拜。
“小九！！”
老K的吼声把陈九从震惊中拉回来。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用尽全力把他往外拖。
“快跑！”老K的脸煞白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***闯大祸了！神教的人马上就到！”
陈九被他拖着跑出驾驶舱，刚跑出去十几步，身后就传来一阵轰鸣。
三架黑色飞行器从天而降，舱门打开，跳下来十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。
机械神教。
为首的那个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半机械化的脸——左眼是猩红的电子眼，右半边脸是金属骨骼，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盯着陈九手里那个银白色的金属**，电子眼的光圈急速收缩，“垃圾堆里，居然能检测到SSS级神芯的觉醒波动？”
他的笑容越来越大。
“小子，你知不知道——你手里那东西，叫什么？”
陈九攥紧金属**，没有说话。
那人一字一顿地说：
“那叫‘弑神者’。是写在神教**名单上，排第一位的名字。”
老K。
这人不知道多大岁数了，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，走路时左腿有点跛。他自称年轻时是个芯帝，陈九不太信——芯帝是什么概念？那是能全身机械化、一个人屠一座城的存在，怎么可能窝在这种鬼地方捡垃圾？
但老K确实懂很多。他教陈九认零件，教他修机甲，教他怎么从一堆废铁里嗅出值钱的东西。这十二年里，要不是老K，陈九早就**或者被垃圾埋了。
“收工！”老K扯着嗓子喊，“今天够了，再晚神教的人要来巡逻了！”
陈九抬头看了看天。
三颗太阳已经有两颗落到垃圾山后面去了，天色开始发暗。机械神教的巡逻队每到天黑就会出来，专门抓那些偷偷私藏高纯度源质结晶的拾荒者。被抓到的话，轻则没收全部家当，重则直接抓去矿坑挖矿，挖到死为止。
他把装满零件的推车调转方向，朝山下走去。
推车的轮子在废铁堆里颠簸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经过一个废弃的驾驶舱时，陈九忽然停住了。
“嗯？”
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。
很轻，很细微，像是某种有节奏的跳动。
咚。咚。咚。
陈九侧耳细听。声音是从驾驶舱里传出来的，隔着生锈的铁皮，若有若无。
“小九？”老K又在喊。
“来了。”陈九应了一声，但脚步没动。
那声音让他想起一件事。
三岁那年，他父母出事前的那个晚上，他也是先听到了某种奇怪的声音。那时候他还小，记不太清了，只记得那个声音也是这样的节奏——咚，咚，咚，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跳动。
那晚之后，父母就再也没回来。
陈九鬼使神差地走向那个驾驶舱。
舱门早就锈死了，他掏出扳手，撬了足足五分钟才撬开一条缝。一股陈腐的铁锈味扑面而来，他侧着身子挤进去，打开额头上的探灯。
驾驶舱不大，只有两三平米，各种仪器早就烂得不成样子。座椅上有一具骸骨——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驾驶员，死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，就这么烂在这里。
声音是从座椅下面传来的。
陈九蹲下来，用手扒开堆积的灰尘和零件。座椅底部有一个暗格，已经锈得几乎和地板融为一体。他用扳手敲了敲，空的。
暗格边缘有一道很细的缝隙。
他把扳手***，用力一撬——
暗格弹开了。
里面躺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**。
那东西通体漆黑，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者按钮，像是用一整块金属整体铸造的。材质很奇怪，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合金——比钛轻，比铬亮，摸上去不像金属，倒像某种温热的皮肤。
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的瞬间——
咚。
那个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，比刚才响了几十倍，像是直接在他心脏里敲响的。
陈九吓了一跳，差点把东西扔出去。但他的手像被粘住了一样，根本松不开。
紧接着，他感觉到了——
心跳。
不是他自己的心跳，是这东西的“心跳”。那节奏和他完全同步，一收一缩，仿佛它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“这什么东西……”
陈九话音未落，异变陡生。
一股灼热的感觉从金属**里涌出，顺着手臂疯狂地向上蔓延。他想松手，手不听使唤；想后退，脚像生了根。那股热流冲过肩膀，冲过脖颈，最后——
轰——
他的脑海里炸开一片白光。
白光中，他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城市。那不是垃圾星，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座拾荒者营地。那是悬浮在云端之上的机械城邦，无数飞行器在楼宇间穿梭，数以亿计的光芒在建筑表面流动，像是整座城市都是有生命的机械体。
画面一闪而逝。
陈九猛地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跪在了地上。那个金属**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，表面的黑色正在褪去，露出下面的底色——
银白色。
纯粹的、耀眼的、仿佛有生命在流动的银白色。
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周围的环境。
外面，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，那些沉睡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报废机甲、飞行器、工程机器人——
正在缓缓地动起来。
不是被外力推动，而是它们自己动了。
成千上万的机械残骸，在同一时刻，艰难地、缓慢地，转动它们早已锈死的关节，将它们的“脸”对准了陈九所在的方向。
然后，它们低下了头。
像朝拜。
“小九！！”
老K的吼声把陈九从震惊中拉回来。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用尽全力把他往外拖。
“快跑！”老K的脸煞白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***闯大祸了！神教的人马上就到！”
陈九被他拖着跑出驾驶舱，刚跑出去十几步，身后就传来一阵轰鸣。
三架黑色飞行器从天而降，舱门打开，跳下来十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。
机械神教。
为首的那个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半机械化的脸——左眼是猩红的电子眼，右半边脸是金属骨骼，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盯着陈九手里那个银白色的金属**，电子眼的光圈急速收缩，“垃圾堆里，居然能检测到SSS级神芯的觉醒波动？”
他的笑容越来越大。
“小子，你知不知道——你手里那东西，叫什么？”
陈九攥紧金属**，没有说话。
那人一字一顿地说：
“那叫‘弑神者’。是写在神教**名单上，排第一位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