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乐的顶流堂口
那团白光渐渐收敛，凝聚成一个……呃，该怎么形容呢？
不是青面獠牙的恶鬼，也不是仙风道骨的老神仙。
那是一个穿着仿佛古装电视剧里走出来、但材质又像月光织就的长袍的虚影，面容模糊，但能感觉到年纪不小，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最扎眼的是他脑袋两侧，若隐若现的是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尖耳朵，还在不耐烦地抖动了一下。
我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：这cosplay挺下本钱啊？
特效拉满了？
但紧接着，那股子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，像一座无形的大山，“轰”一下砸在我身上，让我膝盖一软，差点当场给他拜个早年。
呼吸都变得困难，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冻住了。
“前、前辈……您，您哪位啊？”
我声音发颤，舌头都快打结了，“是不是我刚才点的烟……质量不好，呛着您老了？
我、我给您换华子！
立马换！”
那虚影，或者说，这位长着狐狸耳朵的老祖宗，冷哼一声，声音首接在我脑海里回荡，震得我脑仁疼：“华子？
本君被困在此地百余年，稀罕你那口华子？！”
完了，还是个有年头的“老物件”。
我祖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？
“那……那您说，怎么才能让您老消消气？”
我试图展现我良好的认错态度，“要不，我给您烧点金元宝？
纸别墅？
再烧俩iphone？
最新款的！
或者美女也行啊！”
“聒噪！”
他不耐烦地一挥手，我感觉一股凉气首接锁住了我的喉咙，让我发不出声。
“本君胡天霸，乃胡家仙门三太爷！
百年前与你吴家先祖有约，护你吴家三代平安，享你吴家百年香火。
谁知你那混账祖父，竟信了邪师谗言，在此设下禁制，断了香火，困住本君元神！
此乃背信弃义之大仇！”
胡天霸？
胡三太爷？！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我**刚才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蒙对了？
可我没想真把他招出来啊！
我就是客气客气！
“如今禁制因你这后世子孙的无心之举略有松动，合该你小子来偿还这笔旧债！”
胡天霸的虚影飘近了些，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，“从今日起，你便是本君在阳世的弟马，立堂出马，重续香火，助本君积累功德，恢复法力！”
弟马？
出马？
就是那种***的神棍？
我？
一个梦想躺着赚钱的无神论写手（自封的）？
我拼命摇头，虽然脖子还被凉气锁着，但我用尽全身力气表达我的不情愿。
开玩笑，这都二十一世纪了，我要是干这个，我爸妈得把我腿打断，林瑶得笑掉大牙，我还在不在朋友圈混了？
“嗯？
不愿？”
胡天霸的声音陡然危险起来。
我感觉锁住喉咙的凉气骤然收紧，同时，一股更可怕的力量开始挤压我的脑袋，像是有个无形的紧箍咒在慢慢缩紧，疼得我眼冒金星，感觉下一秒脑浆子都要爆出来了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我徒劳地挣扎，双手在空中乱抓。
“本君不是在跟你商量，小子。”
胡天霸的声音冷酷无比，“要么，签下契约，做我弟马。
要么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，魂飞魄散那种。
选一个。”
这**有的选吗？！
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！
强买强卖！
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。
我还年轻，还没娶媳妇，还没写出爆款小说，还没实现躺平梦想，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个耗子都不来的破老宅啊！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头，“我……愿意……”几乎在我点头的瞬间，脑袋和喉咙的压迫感骤然消失。
我瘫软在**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还没等我缓过劲，只见胡天霸的虚影抬起爪子（或者是手？
），凌空划动。
一道闪烁着复杂金色符文的光符凭空出现，“嗖”地一下，没入了我的眉心。
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，说不清是冷是热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灵魂深处打了个烙印。
同时，一大堆乱七八糟、晦涩难懂的信息碎片强行塞进了我的脑子，什么**规矩、请仙口诀、符咒基础……搞得我头晕眼花。
“契约己成。”
胡天霸的虚影似乎凝实了一点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（或者是奸计得逞？
），“此后，你身心便是本君在人间道场，需虔心供奉，不可怠慢。”
我欲哭无泪。
身心道场？
这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？
“那个……胡……胡三太爷，”我小心翼翼地开口，生怕再惹恼这位祖宗，“咱们这**，主要业务是啥？
收入怎么分？
有五险一金吗？
节假日休不休息？”
胡天霸明显愣了一下，似乎没跟上我这现代打工人的思维，随即暴怒：“混账！
仙家积累功德，庇佑一方，岂是那商贾逐利之辈？！
至于休息？
****之前，你想都别想！”
得，不仅没工资，还是007工作制。
“那……总得管饭吧？”
我弱弱地提出最后一个要求，“您老需要啥供奉？
我好提前准备。”
胡天霸瞥了一眼那根还没燃尽的红梅烟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：“每日三炷上等檀香，清水供奉不得间断。
若有灵药、灵材，自是更好。
至于你……”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“先把你这身破烂换了，看着碍眼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几十块钱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心里一万头***奔腾而过。
绑定个祖宗就算了，还是个品味挑剔的祖宗！
就在这时，胡天霸的虚影忽然波动了一下，似乎有些不稳定。
“嗯？
有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在靠近……”他皱紧眉头，看向老宅大门外的方向，“是灰家的那些老鼠崽子？
哼，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灰家？
老鼠？
我还没明白过来，胡天霸便化作一道白光，首接钻回了那个破旧的神龛里，只留下一句在我脑海里回荡的话：“小子，第一桩生意来了。
解决了外面那几只臭老鼠，让本君看看，你这弟马，是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。”
我僵在原地，看着空空如也的堂屋，以及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老祖宗声音，再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、窸窸窣窣仿佛很多只脚在地上爬行的声音……我这是，上岗第一天，就要首面“客户”了？
而且听起来，还不是什么善茬？
吴小乐啊吴小乐，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！
门外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近，木门缝隙下探出几对油亮的黑鼻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门——三只灰皮小辈正人立而起，前爪还保持着扒门的姿势。
我把手里的棍子又往紧攥了攥，脚下踏着九宫步，耍起我自己创的“打鼠棍法”，手中长棍忽如游龙探爪，忽如灵蛇摆尾，棍风过处带起地上的尘土。
有个胆大的竟想顺着棍身爬上来，被我抖腕一震，它便吱吱叫着跌进同伴堆里。
眼瞅着它们还想扑过来，我从兜里掏出来前买的风油精，拧开绿塑料盖放鼻子闻了一下，那股子冲鼻的薄荷脑气味呛得我自己先打了个喷嚏。
我顺着门槛石槽“咕咚咕咚”的一大瓶全都倒出来，几只刚逼近的小老鼠被呛跑出去好几步，胡子上都沾了点风油精。
“嘿，这风油精太给劲了。”
我看着落荒而逃的小老鼠，满意极了。
胡天霸始终抱臂倚在廊柱阴影里。
月光掠过他玄色劲装上绣的暗金缠枝纹，我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两下，终是没开口。
只是当夜风卷着那股清凉油味儿飘进堂屋时，分明听见他捏诀的手指关节响了一声——这位修行五百年的狐仙，大约头回见识有人拿驱蚊之物对付灰家仙吧。
不是青面獠牙的恶鬼，也不是仙风道骨的老神仙。
那是一个穿着仿佛古装电视剧里走出来、但材质又像月光织就的长袍的虚影，面容模糊，但能感觉到年纪不小，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最扎眼的是他脑袋两侧，若隐若现的是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尖耳朵，还在不耐烦地抖动了一下。
我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：这cosplay挺下本钱啊？
特效拉满了？
但紧接着，那股子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，像一座无形的大山，“轰”一下砸在我身上，让我膝盖一软，差点当场给他拜个早年。
呼吸都变得困难，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冻住了。
“前、前辈……您，您哪位啊？”
我声音发颤，舌头都快打结了，“是不是我刚才点的烟……质量不好，呛着您老了？
我、我给您换华子！
立马换！”
那虚影，或者说，这位长着狐狸耳朵的老祖宗，冷哼一声，声音首接在我脑海里回荡，震得我脑仁疼：“华子？
本君被困在此地百余年，稀罕你那口华子？！”
完了，还是个有年头的“老物件”。
我祖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？
“那……那您说，怎么才能让您老消消气？”
我试图展现我良好的认错态度，“要不，我给您烧点金元宝？
纸别墅？
再烧俩iphone？
最新款的！
或者美女也行啊！”
“聒噪！”
他不耐烦地一挥手，我感觉一股凉气首接锁住了我的喉咙，让我发不出声。
“本君胡天霸，乃胡家仙门三太爷！
百年前与你吴家先祖有约，护你吴家三代平安，享你吴家百年香火。
谁知你那混账祖父，竟信了邪师谗言，在此设下禁制，断了香火，困住本君元神！
此乃背信弃义之大仇！”
胡天霸？
胡三太爷？！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我**刚才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蒙对了？
可我没想真把他招出来啊！
我就是客气客气！
“如今禁制因你这后世子孙的无心之举略有松动，合该你小子来偿还这笔旧债！”
胡天霸的虚影飘近了些，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，“从今日起，你便是本君在阳世的弟马，立堂出马，重续香火，助本君积累功德，恢复法力！”
弟马？
出马？
就是那种***的神棍？
我？
一个梦想躺着赚钱的无神论写手（自封的）？
我拼命摇头，虽然脖子还被凉气锁着，但我用尽全身力气表达我的不情愿。
开玩笑，这都二十一世纪了，我要是干这个，我爸妈得把我腿打断，林瑶得笑掉大牙，我还在不在朋友圈混了？
“嗯？
不愿？”
胡天霸的声音陡然危险起来。
我感觉锁住喉咙的凉气骤然收紧，同时，一股更可怕的力量开始挤压我的脑袋，像是有个无形的紧箍咒在慢慢缩紧，疼得我眼冒金星，感觉下一秒脑浆子都要爆出来了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我徒劳地挣扎，双手在空中乱抓。
“本君不是在跟你商量，小子。”
胡天霸的声音冷酷无比，“要么，签下契约，做我弟马。
要么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，魂飞魄散那种。
选一个。”
这**有的选吗？！
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！
强买强卖！
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。
我还年轻，还没娶媳妇，还没写出爆款小说，还没实现躺平梦想，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个耗子都不来的破老宅啊！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头，“我……愿意……”几乎在我点头的瞬间，脑袋和喉咙的压迫感骤然消失。
我瘫软在**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还没等我缓过劲，只见胡天霸的虚影抬起爪子（或者是手？
），凌空划动。
一道闪烁着复杂金色符文的光符凭空出现，“嗖”地一下，没入了我的眉心。
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，说不清是冷是热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灵魂深处打了个烙印。
同时，一大堆乱七八糟、晦涩难懂的信息碎片强行塞进了我的脑子，什么**规矩、请仙口诀、符咒基础……搞得我头晕眼花。
“契约己成。”
胡天霸的虚影似乎凝实了一点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（或者是奸计得逞？
），“此后，你身心便是本君在人间道场，需虔心供奉，不可怠慢。”
我欲哭无泪。
身心道场？
这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？
“那个……胡……胡三太爷，”我小心翼翼地开口，生怕再惹恼这位祖宗，“咱们这**，主要业务是啥？
收入怎么分？
有五险一金吗？
节假日休不休息？”
胡天霸明显愣了一下，似乎没跟上我这现代打工人的思维，随即暴怒：“混账！
仙家积累功德，庇佑一方，岂是那商贾逐利之辈？！
至于休息？
****之前，你想都别想！”
得，不仅没工资，还是007工作制。
“那……总得管饭吧？”
我弱弱地提出最后一个要求，“您老需要啥供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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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天霸瞥了一眼那根还没燃尽的红梅烟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：“每日三炷上等檀香，清水供奉不得间断。
若有灵药、灵材，自是更好。
至于你……”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“先把你这身破烂换了，看着碍眼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几十块钱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心里一万头***奔腾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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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胡天霸的虚影忽然波动了一下，似乎有些不稳定。
“嗯？
有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在靠近……”他皱紧眉头，看向老宅大门外的方向，“是灰家的那些老鼠崽子？
哼，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灰家？
老鼠？
我还没明白过来，胡天霸便化作一道白光，首接钻回了那个破旧的神龛里，只留下一句在我脑海里回荡的话：“小子，第一桩生意来了。
解决了外面那几只臭老鼠，让本君看看，你这弟马，是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。”
我僵在原地，看着空空如也的堂屋，以及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老祖宗声音，再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、窸窸窣窣仿佛很多只脚在地上爬行的声音……我这是，上岗第一天，就要首面“客户”了？
而且听起来，还不是什么善茬？
吴小乐啊吴小乐，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！
门外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近，木门缝隙下探出几对油亮的黑鼻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门——三只灰皮小辈正人立而起，前爪还保持着扒门的姿势。
我把手里的棍子又往紧攥了攥，脚下踏着九宫步，耍起我自己创的“打鼠棍法”，手中长棍忽如游龙探爪，忽如灵蛇摆尾，棍风过处带起地上的尘土。
有个胆大的竟想顺着棍身爬上来，被我抖腕一震，它便吱吱叫着跌进同伴堆里。
眼瞅着它们还想扑过来，我从兜里掏出来前买的风油精，拧开绿塑料盖放鼻子闻了一下，那股子冲鼻的薄荷脑气味呛得我自己先打了个喷嚏。
我顺着门槛石槽“咕咚咕咚”的一大瓶全都倒出来，几只刚逼近的小老鼠被呛跑出去好几步，胡子上都沾了点风油精。
“嘿，这风油精太给劲了。”
我看着落荒而逃的小老鼠，满意极了。
胡天霸始终抱臂倚在廊柱阴影里。
月光掠过他玄色劲装上绣的暗金缠枝纹，我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两下，终是没开口。
只是当夜风卷着那股清凉油味儿飘进堂屋时，分明听见他捏诀的手指关节响了一声——这位修行五百年的狐仙，大约头回见识有人拿驱蚊之物对付灰家仙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