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你爱了我一生

来源:fanqie 作者:虎皮夫人 时间:2026-03-06 21:08 阅读:62
原来你爱了我一生沈念陆深小说完结_免费小说全本原来你爱了我一生(沈念陆深)

,沈念还没想过离婚这件事。,她站在衣帽间里,对着满柜子的礼服发呆。,里面挂着一排衣服。黑色的、香槟色的、墨绿色的、藏青色的。都是中规中矩的款式,不会出错,也不会出挑。。这是去年陆氏集团年度慈善晚宴前买的。——去年的这个时候,她也是站在这里,选了这件衣服,然后一个人在楼下等了一个小时。最后等来他一条消息:“你先去,我晚点到。”她去了。,一个人应酬,一个人应付那些探究的目光。“陆**一个人?陆总呢?”
她笑着说“他有事,晚点到”,笑得脸都僵了。那天晚上,他一直没来。

沈念把手从那件香槟色礼服上收回来。

今年,又是这个时候。陆氏集团年度慈善晚宴,京市豪门圈最重要的场合之一。

陆家主办的,她必须去。

为什么必须去?因为她是陆家的四儿媳。这种公开场合,陆家的媳妇都要露面,这是规矩。陆深的母亲会去,大嫂会去,二姐也会去。她不去,外人会怎么想?会说陆家不睦,会说她这个媳妇不懂事,会说她和陆深感情有问题。

她不能让陆家丢这个脸,更不能让父亲听到那些闲言碎语——父亲还在病床上,她不能让他操心。所以她必须去。哪怕一个人,也必须去。

手机突然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陆深。

接起来。

“今晚的晚宴。”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带着疲惫,“我去不了。”她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“仁和医院那边的AI系统出故障了,”他说,“明天是临床测试的最后期限,我必须过去盯着。”

仁和医院。她听说过那个项目。陆深的公司做了四年,说是能早期诊断肺癌。新闻上报道过,说如果成功,能救很多人。可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

他从来不跟她说。
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自已可以吗?”

沈念张了张嘴,想说“可以”。但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
“沈念?”

她深吸一口气。“可以。”

那边沉默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“早点回来。”

挂了。

沈念握着手机,站在衣帽间里,站了很久。陆氏集团年度慈善晚宴。陆家主办的。

他是陆家四子。可他不去。她去。一个人。

她选了那件香槟色的礼服,换上。对着镜子看了看。

镜子里的人,28岁,皮肤保养得很好,没有皱纹,没有疲惫。但眼睛里,没有光。

她笑了笑,笑容也很标准。标准的陆**。出门前,她看了一眼手机。没有新消息。他忙着呢。她告诉自已。

晚宴设在京郊的云栖会所,开车过去四十分钟。沈念到的时候,门口已经停满了车。保时捷、玛莎拉蒂、宾利,一辆比一辆贵。她的车停在最角落,显得有点寒酸。

她深吸一口气,下车。

门童迎上来,西装笔挺,笑容标准。“四**,这边请。”四**。她愣了一下。在陆家,她是“四**”。陆深的妈妈是“**”,大嫂是“大**”,二姐是“二小姐”——她是“四**”。

一个称呼,就分出了亲疏。她跟着门童往里走。

云栖会所是中式风格,青砖灰瓦,檐下挂着灯笼。穿过一道月洞门,眼前豁然开朗。一个很大的院子,中间是水池,养着锦鲤。池边摆着长条桌,铺着白色桌布,上面摆满了食物。香槟塔堆得老高,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气泡。

人很多。

男人们西装革履,女人们珠光宝气。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端着酒杯,不知道在聊什么。笑声、说话声、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,有点吵。

沈念站在院子门口,一时不知道往哪走。

“四**!”有人叫她。

她转头,看到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,是陆氏集团的公关经理,姓李。“李经理。您来了,”李经理笑着迎上来,“大**刚才还问起您。”大**。陆深的大嫂,陆渊的妻子。今年四十出头,娘家也是豪门,在圈里很有地位。沈念点点头:“大嫂在哪?在里间,我带您过去。”

沈念跟着他往里走。

穿过人群,走过一道回廊,来到一间独立的厢房门口。门半掩着,里面传来笑声。李经理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沈念推开门。里面坐着七八个女人,都是豪门圈的**。正中间那张沙发上,坐着大嫂周韵。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,戴着翡翠镯子,笑得端庄得体。“念念来了。”周韵看到她,笑着招手,“过来坐。”沈念走过去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
“四**今天真漂亮,”旁边一个女人笑着说,“这礼服是哪个牌子的?”

沈念说了个牌子,对方夸了几句。她笑笑,没接话。

“陆深呢?”周韵问,“怎么没跟你一起?”

“公司有事,走不开。”

周韵眉头皱了皱:“今天是什么日子,他不知道?”

沈念没说话。旁边一个女人插嘴:“听说陆深那个AI项目,最近在仁和医院做测试?我老公说,那个项目要是成了,估值得翻好几倍。”

“可不是,”另一个说,“陆深这几年做得是真不错,陆伯伯没少夸他。”

“就是太忙了,”又一个说,“忙得连**都顾不上。”几个人都笑了。沈念也笑。周韵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
坐了一会儿,沈念说出去透透气,起身离开。她走到院子里,站在水池边,看着里面的锦鲤发呆。

“四**。”她转头,看到一个穿粉色礼服的女人,年纪和她差不多,有点眼熟。“你是……我是邹琳,”那女人笑着说,“去年年会上我们聊过,你还记得吗?”沈念想起来了。

邹琳,某个合作方的**,去年确实聊过。“邹**。叫什么**,叫我琳姐就行。”邹琳挽住她的胳膊,“怎么一个人站着?走,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。”沈念被她拉着走。

走到院子东边的角落,那里摆着一圈沙发,坐着几个女人。年纪都不大,打扮得很精致。

“来来来,介绍个新朋友。”邹琳把她推过去,“这是陆**,陆深的**。”几个女人抬起头,打量她。沈念站在那里,被那几道目光扫过,浑身不自在。“陆**?”其中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笑了,“哎呀,久仰久仰。陆深可是咱们京市的大名人,今天总算见到他**了。”

“就是,”另一个说,“每次都是他一个人来,我还以为他没结婚呢。”几个人都笑了。沈念也笑。“来来来,坐。”邹琳把她按到沙发上,又招呼服务员,“给陆**拿杯香槟。”服务员端来一杯香槟,沈念接过来,握着,没喝。

“陆**平时在家做什么呀?”红礼服女人问。

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沈念说。

“那多无聊。我每周都去打高尔夫,你要不要一起来?”

“我不会。”

“学嘛,很容易的。”沈念笑笑,没说话。

坐了一会儿,她说去洗手间,起身离开。洗手间在走廊尽头,很安静。她进去,关上门,站在洗手台前。镜子里的人,脸色有点白。她低头,洗手。水很凉。她洗了很久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,有人进来。是两个女人,一边走一边说话。“看到陆**了吗?一个人来的。”

“可不是,陆深又没来。”

“听说他们公司最近在仁和医院做测试,忙得很。”

“那也不能总让**一个人吧?这都第几次了?”

“谁知道呢。说不定……”

“说不定什么?”

那女人压低声音:“说不定就是不想带她来呗。你想想,陆深那样的,娶个普通家庭的女人,图什么?”

“也不是普通家庭吧,沈家不也挺大的?”

“沈家算什么,跟陆家比差远了。我听我老公说,当初就是商业联姻,两家有合作,没办法。”

“那也太可怜了。”

“可怜什么,嫁进陆家还可怜?我要能嫁进去,让我天天一个人我都愿意。”两个人都笑了。笑声渐行渐远。

沈念站在洗手台前,一动不动。水还在流,哗哗的。她关掉水龙头。擦干手。走出去。那两个人已经没影了。

她回到院子里,站在水池边,看着那些锦鲤。一条红色的,一条黑色的,还有一条金色的。它们游来游去,不知道在找什么。

十点,晚宴还没散。沈念没回去打招呼,直接走了。开车回家的路上,很安静。她开着窗,夜风吹进来,有点凉。路上没什么车,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
她想起17岁那年,高中的操场上,她躺在草坪上看云。

那时候她觉得,28岁好远。远到永远不会来。

现在她28岁了。原来28岁是这样的。

一个人开车回家,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等一个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