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古董店学徒
江城的梅雨季如同一张潮湿的巨网，将老街死死笼罩。
宝斋阁的玻璃橱窗上，水珠蜿蜒滑落，模糊了"高价回收古董"的褪色红字。
陈天羽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，手中的麂皮布己经磨出毛边，却仍在反复擦拭一尊仿乾隆年间的粉彩瓷瓶。
釉面的珐琅彩在顶灯下泛着刺目的贼光，瓶底刻意做旧的磨损痕迹在他指尖下硌得生疼——这是件上周刚从景德镇运来的赝品，王有德却非要在标签上用金粉写上"海外回流珍品"，标价二十八万。
"小陈，把新到的货理出来。
"店主王有德翘着二郎腿，紫砂壶嘴喷出的白雾模糊了他油腻的镜片。
这个在古玩行浸淫三十年的老狐狸，此刻正盯着账本上的数字笑得眼睛眯成缝，"明天要送去拍卖会，仔细着点，这批货可都是大客户预定的。
"陈天羽应了一声，后腰在起身时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三年来，他早己习惯这种从早到晚的劳作：清晨五点就得打开店门，擦拭橱窗、整理货架；白天要负责鉴别古董、接待客人，还要帮王有德做假账；深夜闭店后，还得将当天的赝品重新做旧处理。
微薄的薪水勉强够支付孤儿院的生活费，那里还住着二十多个和他一样无父无母的孩子。
推开储物间的木门，霉味混着樟木气息扑面而来，十几个贴着"明代官窑""元代青花瓷"标签的纸箱堆成小山。
最上面那箱的封条还沾着新鲜的泥渍，陈天羽用美工刀划开封条时，一股腐朽的气息裹挟着血腥味儿窜进鼻腔。
他皱起眉头，作为在古董堆里摸爬滚打三年的学徒，他对各种古董的气息早己熟悉，可这种带着铁锈味的腥气，绝非正常古董该有的味道。
箱盖掀开的刹那，一尊锈迹斑斑的青铜鼎映入眼帘。
鼎身的饕餮纹扭曲变形，在阴影中仿佛活物般蠕动。
陈天羽的手指刚触碰到鼎耳，额头突然传来**般的剧痛。
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，青铜鼎表面泛起幽蓝色的光晕，那些肉眼难以察觉的裂纹在光晕中格外清晰。
更诡异的是，鼎身某处锈迹下竟透出一缕金光，如同暗夜中的萤火。
"王老板！
这鼎不对劲！
"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木架。
十几件仿古瓷器应声落地，摔得粉碎。
"你干什么吃的！
"王有德骂骂咧咧冲进来，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片，三角眼瞪得溜圆，"这可是客户预定的宋代官窑！
你知道这一摔得赔多少钱吗？
"陈天羽盯着还在发光的青铜鼎，喉结滚动："这不是普通青铜器，它......"话音未落，鼎身突然炸开刺目的蓝光，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：阴森的**上，一百零八个孩童被锁链束缚，鲜血顺着凹槽流入鼎中；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在绘制诡异的符文；最后是母亲浑身是血的脸，将一个锈迹斑斑的罗盘塞进他怀里......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实重叠，陈天羽踉跄着扶住货架，鼻腔中充斥着与眼前青铜鼎如出一辙的腥甜气息。
店门被猛地推开，潮湿的风卷着雨丝灌进来。
三个黑衣人抬着檀木匣走进来，中间那人戴着金丝眼镜，西装袖口隐约露出半枚玉佩。
陈天羽的太阳穴突突首跳，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袭来——在那诡异的幻象中，他见过同样的玉佩。
金丝眼镜男扫视店内的目光如同实质，在陈天羽身上停留时，空气仿佛都凝结了。
"听说贵店收古董？
"金丝眼镜男声音像砂纸摩擦，抬手示意手下打开木匣。
一尊鎏金佛像静静躺在红绸上，表面的宝相庄严却让陈天羽胃部翻涌。
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聚焦在佛像上，那些金色的纹路在他眼中逐渐扭曲，化作无数张痛苦挣扎的人脸。
**上孩童的哭喊声在耳边回荡，他的鼻子里充满了鲜血的腥味。
更可怕的是，佛像底座边缘若隐若现的符文，与他在青铜鼎幻象中看到的诅咒符号完全一致。
"这是血佛。
"陈天羽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，"用一百零八个童男童女的血祭炼而成，鎏金下面藏着的不是舍利，是怨灵。
"他的话音落下，店内温度骤降，佛像表面竟渗出细密的水珠，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黑衣人猛地掀开大衣，后腰露出寒光闪闪的**。
金丝眼镜男摘下眼镜，露出眼尾的幽冥殿图腾刺青："没想到在这能碰到识货的，天工阁的余孽，果然该死。
"他抬手打了个手势，黑衣人便举起枪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天羽的眉心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王有德突然扑过来挡在陈天羽身前："误会！
都是误会！
这小子不懂事，您大人有大量......"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肥胖的身躯在微微发抖。
陈天羽清楚地看到，王有德后颈处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，形状竟与幽冥殿的符文隐隐相似。
金丝眼镜男冷笑一声："王老板，看来你这店该好好整顿了。
"他一挥手，黑衣人重新收起枪，抬着血佛离开。
临走前，金丝眼镜男回头看了陈天羽一眼，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具**。
而在众人转身时，陈天羽注意到其中一个黑衣人鞋底沾着特殊的泥土，与仓库那箱青铜鼎外包装的泥渍如出一辙。
等人影消失在雨幕中，王有德猛地转身，一巴掌扇在陈天羽脸上："你是不是疯了！
那可是得罪不起的主！
"他喘着粗气，脸上的肥肉还在颤抖，"从明天起，你不用来了！
"陈天羽摸了摸**辣的脸颊，没有辩解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一片瓷器碎片，碎片断面处的反光里，竟隐约映出王有德与金丝眼镜男握手的画面，只是转瞬即逝。
陈天羽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尊青铜鼎上，此时鼎身的光芒己经消失，看起来与普通的锈迹斑斑的青铜器无异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情己经悄然改变。
他蹲下身，假装收拾碎片，实则用指甲在青铜鼎底部不起眼的位置划了一下——果然，表层锈迹下露出崭新的金属光泽，这证明鼎身的锈迹是人为做旧，而且时间不超过半个月。
深夜回到林家老宅的杂物间，他摸出枕头下母亲留下的青铜罗盘，在月光下，罗盘表面的锈迹似乎正在剥落，隐隐露出古老的符文。
当他将罗盘靠近白天记录血佛细节的笔记本时，罗盘指针突然剧烈转动，最后停在笔记本上血佛符文的位置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陈天羽打开手机，搜索"幽冥殿"，网页上跳出来的都是一些都市传说，但其中一张配图里的青铜面具，与他在幻象中看到的祭祀者面容完全相同。
在潮湿的霉味中，陈天羽握紧了罗盘。
他知道，自己平静的生活己经彻底结束，而宝斋阁里这场看似偶然的冲突，或许正是揭开他身世之谜的钥匙。
黑暗中，他反复回忆着白天的每一个细节：王有德异常的护短、黑衣人鞋底的泥土、血佛底座的符文......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，指向一个深不见底的秘密世界。
宝斋阁的玻璃橱窗上，水珠蜿蜒滑落，模糊了"高价回收古董"的褪色红字。
陈天羽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，手中的麂皮布己经磨出毛边，却仍在反复擦拭一尊仿乾隆年间的粉彩瓷瓶。
釉面的珐琅彩在顶灯下泛着刺目的贼光，瓶底刻意做旧的磨损痕迹在他指尖下硌得生疼——这是件上周刚从景德镇运来的赝品，王有德却非要在标签上用金粉写上"海外回流珍品"，标价二十八万。
"小陈，把新到的货理出来。
"店主王有德翘着二郎腿，紫砂壶嘴喷出的白雾模糊了他油腻的镜片。
这个在古玩行浸淫三十年的老狐狸，此刻正盯着账本上的数字笑得眼睛眯成缝，"明天要送去拍卖会，仔细着点，这批货可都是大客户预定的。
"陈天羽应了一声，后腰在起身时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三年来，他早己习惯这种从早到晚的劳作：清晨五点就得打开店门，擦拭橱窗、整理货架；白天要负责鉴别古董、接待客人，还要帮王有德做假账；深夜闭店后，还得将当天的赝品重新做旧处理。
微薄的薪水勉强够支付孤儿院的生活费，那里还住着二十多个和他一样无父无母的孩子。
推开储物间的木门，霉味混着樟木气息扑面而来，十几个贴着"明代官窑""元代青花瓷"标签的纸箱堆成小山。
最上面那箱的封条还沾着新鲜的泥渍，陈天羽用美工刀划开封条时，一股腐朽的气息裹挟着血腥味儿窜进鼻腔。
他皱起眉头，作为在古董堆里摸爬滚打三年的学徒，他对各种古董的气息早己熟悉，可这种带着铁锈味的腥气，绝非正常古董该有的味道。
箱盖掀开的刹那，一尊锈迹斑斑的青铜鼎映入眼帘。
鼎身的饕餮纹扭曲变形，在阴影中仿佛活物般蠕动。
陈天羽的手指刚触碰到鼎耳，额头突然传来**般的剧痛。
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，青铜鼎表面泛起幽蓝色的光晕，那些肉眼难以察觉的裂纹在光晕中格外清晰。
更诡异的是，鼎身某处锈迹下竟透出一缕金光，如同暗夜中的萤火。
"王老板！
这鼎不对劲！
"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木架。
十几件仿古瓷器应声落地，摔得粉碎。
"你干什么吃的！
"王有德骂骂咧咧冲进来，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片，三角眼瞪得溜圆，"这可是客户预定的宋代官窑！
你知道这一摔得赔多少钱吗？
"陈天羽盯着还在发光的青铜鼎，喉结滚动："这不是普通青铜器，它......"话音未落，鼎身突然炸开刺目的蓝光，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：阴森的**上，一百零八个孩童被锁链束缚，鲜血顺着凹槽流入鼎中；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在绘制诡异的符文；最后是母亲浑身是血的脸，将一个锈迹斑斑的罗盘塞进他怀里......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实重叠，陈天羽踉跄着扶住货架，鼻腔中充斥着与眼前青铜鼎如出一辙的腥甜气息。
店门被猛地推开，潮湿的风卷着雨丝灌进来。
三个黑衣人抬着檀木匣走进来，中间那人戴着金丝眼镜，西装袖口隐约露出半枚玉佩。
陈天羽的太阳穴突突首跳，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袭来——在那诡异的幻象中，他见过同样的玉佩。
金丝眼镜男扫视店内的目光如同实质，在陈天羽身上停留时，空气仿佛都凝结了。
"听说贵店收古董？
"金丝眼镜男声音像砂纸摩擦，抬手示意手下打开木匣。
一尊鎏金佛像静静躺在红绸上，表面的宝相庄严却让陈天羽胃部翻涌。
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聚焦在佛像上，那些金色的纹路在他眼中逐渐扭曲，化作无数张痛苦挣扎的人脸。
**上孩童的哭喊声在耳边回荡，他的鼻子里充满了鲜血的腥味。
更可怕的是，佛像底座边缘若隐若现的符文，与他在青铜鼎幻象中看到的诅咒符号完全一致。
"这是血佛。
"陈天羽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，"用一百零八个童男童女的血祭炼而成，鎏金下面藏着的不是舍利，是怨灵。
"他的话音落下，店内温度骤降，佛像表面竟渗出细密的水珠，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黑衣人猛地掀开大衣，后腰露出寒光闪闪的**。
金丝眼镜男摘下眼镜，露出眼尾的幽冥殿图腾刺青："没想到在这能碰到识货的，天工阁的余孽，果然该死。
"他抬手打了个手势，黑衣人便举起枪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天羽的眉心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王有德突然扑过来挡在陈天羽身前："误会！
都是误会！
这小子不懂事，您大人有大量......"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肥胖的身躯在微微发抖。
陈天羽清楚地看到，王有德后颈处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，形状竟与幽冥殿的符文隐隐相似。
金丝眼镜男冷笑一声："王老板，看来你这店该好好整顿了。
"他一挥手，黑衣人重新收起枪，抬着血佛离开。
临走前，金丝眼镜男回头看了陈天羽一眼，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具**。
而在众人转身时，陈天羽注意到其中一个黑衣人鞋底沾着特殊的泥土，与仓库那箱青铜鼎外包装的泥渍如出一辙。
等人影消失在雨幕中，王有德猛地转身，一巴掌扇在陈天羽脸上："你是不是疯了！
那可是得罪不起的主！
"他喘着粗气，脸上的肥肉还在颤抖，"从明天起，你不用来了！
"陈天羽摸了摸**辣的脸颊，没有辩解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一片瓷器碎片，碎片断面处的反光里，竟隐约映出王有德与金丝眼镜男握手的画面，只是转瞬即逝。
陈天羽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尊青铜鼎上，此时鼎身的光芒己经消失，看起来与普通的锈迹斑斑的青铜器无异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事情己经悄然改变。
他蹲下身，假装收拾碎片，实则用指甲在青铜鼎底部不起眼的位置划了一下——果然，表层锈迹下露出崭新的金属光泽，这证明鼎身的锈迹是人为做旧，而且时间不超过半个月。
深夜回到林家老宅的杂物间，他摸出枕头下母亲留下的青铜罗盘，在月光下，罗盘表面的锈迹似乎正在剥落，隐隐露出古老的符文。
当他将罗盘靠近白天记录血佛细节的笔记本时，罗盘指针突然剧烈转动，最后停在笔记本上血佛符文的位置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陈天羽打开手机，搜索"幽冥殿"，网页上跳出来的都是一些都市传说，但其中一张配图里的青铜面具，与他在幻象中看到的祭祀者面容完全相同。
在潮湿的霉味中，陈天羽握紧了罗盘。
他知道，自己平静的生活己经彻底结束，而宝斋阁里这场看似偶然的冲突，或许正是揭开他身世之谜的钥匙。
黑暗中，他反复回忆着白天的每一个细节：王有德异常的护短、黑衣人鞋底的泥土、血佛底座的符文......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，指向一个深不见底的秘密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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