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在上：冷宫弃妃她权倾朝野

喜烛爆开第三朵灯花时，沈清澜听见了前殿的骚动。

"小姐..."陪嫁丫鬟春桃的手指在她腰间微微发抖，正在系鸳鸯结的丝带突然绷断，"这结...""用金线。

"沈清澜按住小丫鬟的手，凤冠垂下的珍珠流苏纹丝不动，"慌什么？

"殿外脚步声己如疾雨迫近。

她透过雕花铜镜，看见十二名玄甲卫鱼贯而入，铁靴踏碎满地的并蒂莲纹金砖。

为首的统领高举明黄圣旨，腰间陌刀撞得麒麟玉佩叮当作响。

"沈氏女接旨——"沈清澜缓缓转身，百鸟朝凤的嫁衣下摆扫过青铜熏炉。

炉里龙涎香还在烧，青烟却突然扭曲成狰狞的鬼爪。

她看见春桃煞白的脸，看见喜娘打翻的合卺酒在猩红地毯上洇开暗痕。

"臣女...""废太子妃沈氏！

"统领厉声打断，铁甲碰撞声里混着窗外惊飞的喜鹊啼鸣，"勾结北燕谋逆，即刻褫夺封号，押入冷宫候审！

"凤冠上的东珠突然砸落一颗。

沈清澜低头看它滚到玄甲卫脚边，那镶金陌刀的刀鞘上还沾着新鲜血渍——是沈家护卫的血。

"证据。

"她吐出这两个字时，听见自己喉咙里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
殿外传来女子环佩叮咚的声响，柳如烟扶着宫女的手跨过门槛，杏眼里的笑意比毒蛇信子还冷。

"姐姐何必垂死挣扎？

"柳如烟从袖中抖出一封火漆密信，"这可是从你闺房暗格里搜出来的。

"沈清澜看清信笺上北燕王印的瞬间，后槽牙咬破了口腔软肉。

那印鉴仿得足有九分像，连父相书房里那方真印的缺角都分毫不差——去年腊月，柳如烟曾以请教绣艺为由，在相府暖阁滞留整日。

"殿下呢？

"她问得平静，却见柳如烟突然掩唇娇笑。

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太子玄色蟒纹靴踏过门槛时，带进一缕寒风。

"澜儿..."宇文翊的玉冠在灯下泛着冷光，他避开她的眼睛，"孤给过你机会。

"沈清澜突然笑起来。

她想起三日前东宫夜宴，太子执壶为她斟酒时，那杯沿若隐若现的白色粉末。

当时她借口**离席，酒全喂了廊下的御猫——那**至今还躺在太医院。

"殿下说的机会..."她慢慢摘下凤冠，金丝掐成的凤凰翅膀刮破了指尖，"是让我喝下那杯鸩酒？

"满殿死寂中，柳如烟突然尖叫："拦住她！

"沈清澜己经旋身扑向妆*。

玄甲卫的陌刀劈碎菱花镜时，她己攥住那支金镶玉簪。

春桃的惊呼声中，她反手将簪尖抵住柳如烟咽喉，嫁衣广袖翻飞如血浪。

"都别动。

"她声音很轻，簪子却压出一道血线，"我爹教过，玉石俱焚的时候..."簪尾突然调转，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刺入自己左肩，"要先见血明志。

"鲜血浸透嫁衣上金线绣的凤凰眼睛时，宇文翊终于变了脸色。

沈清澜太了解这位储君——他敢栽赃谋逆，却不敢让准太子妃血溅喜堂，那会坏了"仁德"的名声。

"押下去。

"太子拂袖转身，"别让她死了。

"玄甲卫的铁链缠上手腕时，沈清澜瞥见柳如烟袖中滑出的帕子——杏花绣纹边角染着墨渍。

她突然想起北燕使团离京那日，柳如烟的马车曾在驿馆停留半个时辰。

"柳妹妹。

"镣铐咔嗒锁紧的瞬间，沈清澜凑到她耳边轻声道，"你帕子上的松烟墨...是刑部密探专用的吧？

"看着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，她笑出了眼泪。

这朝堂上下谁不知道，三皇子宇文铮掌着刑部暗牢。

子时的更鼓响过三声，沈清澜被推进了冷宫最深处。

铁门闭合前，老嬷嬷塞来一块硬馍，浑浊的眼睛往她染血的袖口瞟了瞟。

"姑娘伤在左肩？

"沈清澜一怔。

老嬷嬷己经佝偻着腰走远，枯瘦的手指在积灰的窗棂上划了个"萧"字。

破晓时分，她抠开肩头凝结的血痂，从伤口里剔出半片薄如蝉翼的金叶子——这是春桃最后塞给她的。

金叶边缘刻着微不可见的狼头纹，边关将士都认得，那是萧家军的标记。

"萧烬..."沈清澜用血在斑驳的墙上写下一个"杀"字。

晨光透进来时，她咬碎硬馍，尝到了里面裹着的铁锈味药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