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春几何,如君几何

一春几何,如君几何

椿芽土豆瓤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15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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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珍珍,萧如晦 主角
fanqie 来源

小说叫做《一春几何,如君几何》,是作者椿芽土豆瓤的小说,主角为文珍珍萧如晦。本书精彩片段:夜里十一点,怀州博物馆内的文物修复室内,白炽灯拉出的光柱将文珍珍的身影照在宽大的木质工作台上,桌上铺开了一幅古画,她正微微俯身,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。她的手里捏着一只细如毫发的描金笔,还剩最后一处色块需要补齐了。她屏住呼吸,仔细在画的右下角边缘处蘸色,补上了缺失的一抹青绿。完成后,她将笔轻轻放下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画转移到一旁的恒温恒湿存储架上。这幅古画半年前出土于江南墓葬,曾是大熺朝左相闫錾明府中...

精彩试读

夜里十一点,怀州博物馆内的文物修复室内,白炽灯拉出的光柱将文珍珍的身影照在宽大的木质工作台上,桌上铺开了一幅古画,她正微微俯身,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。

她的手里捏着一只细如毫发的描金笔,还剩最后一处色块需要补齐了。

她屏住呼吸,仔细在画的右下角边缘处蘸色,补上了缺失的一抹青绿。

完成后,她将笔轻轻放下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画转移到一旁的恒温恒湿存储架上。

这幅古画半年前出土于江南墓葬,曾是大熺朝左相闫錾明府中之物。

画卷左上角一行小楷题跋“看取春风,丹诏重来”在灯光映照下隐约透出深棕色纹理,字里行间似有微光流转。

“奇怪……”文珍珍摘下近***,凑近细看,发觉墨迹之中竟有细细血丝般的晦涩符文。

难道是最近加班太多眼睛过于疲劳出现幻影了?

飞蚊症?

她伸手想要去碰画上的字,还没来得及碰到,一股无形力量从画中迸出,猛然间将她拽住,她只觉得胸口一紧,紧接着双腿一软,整个人倒向前方,如坠深渊。

文珍珍本能地想要开口呼救,却只来得及听见自己的心跳回响。

刹那间,她眼前一黑。

再次睁开眼时,她己不在博物馆的修复室内。

而是躺在了一张硬邦邦的木床上,鼻间充满了潮湿的木头味,耳边水声哗哗。

文珍珍从床上猛然坐起,动作太急,牵扯得头皮也一阵刺痛,原先身上那件棉质工作服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棣棠黄衫,她原先的短发也变成了长发。

她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想要下床,身下木板随浪头起伏的节奏让她瞬间清醒——这不是在陆地上,她在船上!

环顾西周,头顶是粗糙的横梁,床对面的角落里挂着一盏油灯,火光昏黄,舱里只有她一人。

船身突然倾斜,文珍珍本能想要抓住什么,却扑到了一旁的桌上,抬头正对上一面铜镜。

镜中映出的少女眉眼倒与她有个七八分相似,只是眼前这个少女的眼尾多了几分温软,眼中也没有她这个当代社畜的疲惫。

舱外传来几声拖长了的喊声,“那边的水桶看紧了,别让火种靠近——”文珍珍忽地觉得头皮一紧,再度观察周围,木箱、水瓮、折叠小案,样样都看起来老旧沉重,她到底是在什么地方?

“你醒了。”

舱门帘子被掀起,一个身穿青绿色长衫的少年探头进来,固定好门帘后,倚靠在舱门边,她往他的身后望去,隐隐约约看见一线水光,水色灰白,天未亮透。

少年看她坐着茫然的神情,狐疑道,“还认得人不?”

边说边挥了挥手。

“你是谁?”

文珍珍下意识往后退了退,眼里满是戒备。

少年见状,眼神露出了些许疑惑,“姑娘当真不记得我了?”

她这是在装疯卖傻,还是在试探自己。

“是这样的,前日我们行舟途中,碰**落水,被我家船老爷救起,你一睡就是两天,可吓人了。”

文珍珍盯着他,一头雾水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认识他。

她突然胸口一阵隐痛,脑中突然像是被塞进了一大段记忆——楠木案前临帖的少女、绣楼里翻动的话本、廊下细雪里浸在阴影里的男子的脸......她越想越头疼,为什么始终只是一些模糊不清的零碎画面?

那个少女是自己吗?

她看着倚靠在舱门上的少年,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吐出了一句,“我......我不记得落水的事情了。”

“你不会淹坏脑子了吧?”

少年音量忽然拔高,随即将眉头拧成一团,一双大眼睛盯着她,仿佛她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。

他思考半晌,“我们是在行舟途中救下你的,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你究竟来自何处。

你既又想不起来,这倒是真真难办了。

不过这艘船是前往汴京的,明日靠岸梧阳,你若是想下船,到时候可自行离去。”

“梧阳?”

文珍珍低声重复,脑中闪过的是中学课本里的江南粮道枢纽的梧阳,但她不确定自己此刻身处的是不是历史上的那个梧阳。
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,“那个......请问现在是什么朝代?”

面前这个人会不会把自己当成痴傻?

少年眼中一惊,顿了片刻,似是被她这个无厘头的问题给吓到了,“这......如今是大熺十七年。”

大熺?

难道是那幅画?

她回到了大熺?

历史上千年前的朝代......文珍珍低头沉思,一边极力掩饰自己的震惊。

那少年看了她一会儿,语气终于缓些,“你既醒了,便先养好身子。

你这两日高热不退,说些胡话也常有。”

“我说了什么?”

文珍珍抬眼问道。

少年似笑非笑,“你说什么闹钟、保温箱......听着倒像是些什么巫门邪谈。”

她心头一跳,原来这竟不是梦,自己真的穿越了。

对方也不再追问,只道,“我叫初珉,你若有什么要紧的,可尽管来找我。”

他说完便微微一拱手,转身出了舱门。

门帘重新放下,只剩下文珍珍一个人怔怔地坐在原地。

老天爷,这是什么捉弄人的戏码。

傍晚时分,船上小厮送来晚饭。

文珍珍在舱内用完晚饭后,便到甲板上透透气,顺便摸清楚情况。

刚刚下过一阵小雨,疾风似是卷走了残云,整个天空澄澈,似千顷碧玉琉璃。

一道欣长身影立于船头,一名男子负手而立,墨发束而不乱。

江风猎猎,他的衣袂飘起,这一幕倒真像画。

他似是察觉有人,一回头便对上了文珍珍的目光,轻声开口,“夜里风大,姑娘莫着了凉。”

虽是关心之语,却没有附带任何情绪。

文珍珍脚步一顿,不知为何下意识握紧了袖口。

她并未应声,只是站在不远处,借着灯影打量他。

他看着不大,二十多岁的模样,五官干净冷峻,不算俊俏,却让人挪不开眼。

那一双眼,像是沉在水下的墨玉。

“你可知船主人在何处?”

文珍珍的嗓音不大,但在夜色下显得分外清晰。

“在下就是。”

那男子开口,说完这几个字就不再多话。

文珍珍原想多问几句,话到了嘴边却收住了,她有种首觉,这个船主人虽救了她,但这人怕是一个不好相与的人。

两人之间一时无言,唯有水声拍船,风穿檐角。

半晌,男子忽然开口,“姑娘姓甚?”

文珍珍顿了顿,“文......文珍珍。”

显然她还没弄清楚眼前这副躯体是她文珍珍自己的,还是这大熺朝的另一个少女的。

他偏头看了她一眼,“文为锦心藏云岫,珍作琳琅碎玉声。

倒是个好名字。”

文珍珍扯了下嘴角,想不到这人竟能将自己的名字夸得这样浮夸,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,“那你呢?

你方才也未曾言姓。”

男子静了片刻,回答得很简短,“萧。”

“哪个萧?

那名呢?”

文珍珍追问道。

萧如晦,草肃萧,风雨如晦。”

那男子说着,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水面。

文珍珍轻轻哦了一声,似乎是在想该怎样夸这字的气韵,“萧萧风雨,朗月清风,只是如晦二字,听着倒有些混乱了。”

文珍珍往栏杆上倚了倚,月色拉出她下颌清浅的影子,黄衫在风里轻轻扬起一角。

这男子目光微动,看向她,神色似笑非笑,风从船尾吹来。

文珍珍被他看得一阵莫名,只好干笑一声,“怎么?

我脸上有字?”

“有,”萧如晦忽然低声道,眼神沉沉,“写着不安生三个字。”

“你!”

文珍珍瞪了他一眼,偏又不真的生气,“你这人说话,倒是句句留锋。

话说,我如何不安生了?”

“文姑娘想多了,只是有感而发罢了。

你若真是失了忆,那我说什么也无用,若不是....”他顿住了,低笑出声,嗓音不高,低低沉沉地荡在夜色里。

“你认识我?”

文珍珍听这话,心里不免揣测眼前这人或许知晓她的身份。

萧如晦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,“认不得。”

文珍珍听着这句“认不得”,皱了皱眉。

眼前状况真是地狱开局啊,风吹得厉害,吹得她脑子一阵阵发胀。

萧如晦转过身去,看着远处江水。

桅灯微晃,映着他的轮廓淡在雾气中。

“我只是奇怪,当日在荒无人烟的河道上发现你,方圆十几里都无人烟,你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。”

他忽然走近一步,两人之间隔着船沿一盏未熄的油灯,灯光映在他的眼里,“你若是装傻,那你装得不错,你若真是糊涂.....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那最好别被人看出来。”

文珍珍听这话怔了一下,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句,“我自己也想知道我从哪儿来。”

她不是没试过解释,白天的每一个瞬间她都在自问,可脑中记忆就像被一层厚纱蒙住了,只剩下一堆碎片般不着边际的片段。

萧如晦转过头去,盯着那水面。

文珍珍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发,忽然心头一动,那幅画!

那幅画骤然闯入脑海,她倏然转头,看向萧如晦,犹豫了一瞬,终究还是问出了口,“萧公子,你可听说过闫錾明这个人?”

“谁?

哪个闫?”

萧如晦侧过身来看她,挑了挑眉。

“闫,他或许是个官差。”

文珍珍用手指在船沿上轻轻比划着闫这个字,怕他不清楚,写得格外慢。

“不认识。”

萧如晦说得干脆,“是你旧识?

莫非你想起了什么?”

“不清楚,只记得这个名字,可能是我认识的人。”

文珍珍低头,声音有些散。

萧如晦没有追问,只平静地看着她,“听起来倒像是个读书人的名字。

若是任职朝中,想必也未在重要之位。”

“那你知道去哪里查吗?”

文珍珍忽然问他,眼里又似燃起了一丝光亮。

萧如晦没料到她会问这个,盯着她看了半刻,才慢慢道,“京中有录名册,地方上若是有新任官员,姓名籍贯会抄入存档,但这可不是谁都能查的。”

“你能查吗?”

文珍珍脱口而出,眼里也多了几分试探,她总觉得面前这个人不简单,既然他知道找人的法子,或许他也能帮忙找人。

“我又不是京官。”

萧如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,“你到底从哪里来?

想干什么?”

文珍珍心里一跳,脸上却笑得自然,“我不过是想找人罢了,我若真记得,还用得在这船上白吃白喝?”

“白吃白喝这句,倒说得坦荡。”

两人之间的气氛忽而放松了几分。

萧如晦好似想起了什么,开口道,“此人若为官,自有名册**。

但姑娘若是连他身在哪地、官属何司都不清楚,那便很难查了。”

文珍珍低下头,指尖在船沿刚写过字的地方无意识地摩挲着,“我知道很难......可我若连找他都不敢想,那我来这儿,怕也就白来了一场。”

“你来这儿?”

萧如晦敏锐地捕捉到她这句话里的破绽,眉心微动,“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

文珍珍脸色未变,只是淡淡笑了一下,“我只是觉得,我该去找他。

是一种首觉,也是回家的唯一的办法。”

萧如晦没说话,盯着她看了很久,像是在等她露出哪怕一点破绽。

文珍珍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眼底既有不安,也有逼不得己的坦然。

他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“我记下了,若日后有机会见得这名字,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
说罢,他袖袍一拂,转身走向舱内。

文珍珍这才松了一口气,站在原地,有些心累了。

她在思索明日靠岸梧阳,自己到底要不要下船。

不下也不是办法,船是别人的,饭也是别人给的,总不能一首白吃白喝吧。

可一旦下了船,人生地不熟,身无长物,自己那点***手艺能不能指望得上尚且还难说呢。

她长长吐了口气,风吹得她肩膀微凉。

不如就下吧!

靠天靠人不如靠己,这话在她家老头子嘴里念了二十多年,如今总该落在她身上应验一次。

记忆中梧阳靠近江南,没准儿能打听到闫錾明的消息。

若真是跟着船进了京,恐怕离江南越来越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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