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阴郁同桌的甜蜜恋曲

抱歉抱歉，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写得太蠢，所以删掉全改了好了，接下来是正文西月的风裹挟着樱瓣掠过我的脸颊时，我才真切地意识到——我真的独自一人来到**了。

"苏白同学，这是你的学生证和课程表。

"班主任中岛老师推了推眼镜，将一叠资料递到我手中。

我低头看着上面陌生的日文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"初次见面请多关照"的寒暄声。

教室里弥漫着新学期的躁动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学生们交换着春假见闻，时不时爆发出夸张的笑声。

而我，一个刚转学来的*****，就像被塞进热闹画框的异色颜料，格格不入。

"你的座位在靠窗那列倒数第二个。

"顺着老师手指的方向望去，阳光透过樱花树在窗边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而我的视线却被那个位置旁边的人吸引——一个将黑色长发垂落如瀑的女生，正用铅笔在笔记本上机械地画着毫无意义的螺旋线。

是她。

我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瞬。

那个住在301室、每天清晨都会像幽灵一样无声飘过的邻居。

"大家安静！

这位是从中国来的转学生，苏白同学。

"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
我鞠了一躬，用提前练习好的日语自我介绍："我是苏白，从中国上海来。

日语还在学习中，请多指教。

"走向座位的路上，我能感觉到无数好奇的目光在身上游走。

但当我在那个女生身边落座时，周围的窃窃私语突然变得微妙起来。

"喂喂，新来的不知道吗...""居然和幽灵女坐一起...""听说她国中时父母..."我假装没听见这些闲言碎语，转向身旁的"幽灵女"。

"你好，我是苏白。

"我用日语说道，然后换成中文重复了一遍，"我们好像是邻居？

"没有回应。

她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，仿佛我的声音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。

只有画螺旋线的铅笔尖微微一顿，在纸面上留下一个突兀的黑点。

"慕柔同学，"中岛老师突然点名，"请把上学期缺交的作业补上。

"原来她叫慕柔。

我在心里默念这个美丽的名字——慕柔玲彩。

但***老师的话似乎也没能穿透她的屏障，她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，像一只被雨水淋湿的猫。

午休铃声响起时，教室里瞬间充满便当盒开合的声响和食物的香气。

我正准备从包里取出今早精心准备的便当，却发现身旁的座位己经空了。

转头望去，教室后门的角落里，慕柔玲彩正背对着所有人，纤细的手指撕开一个便利店三角饭团的包装。

塑料纸发出细微的"沙沙"声，在嘈杂的教室里几乎听不见。

我低头看看自己便当盒里冒着热气的***和翠绿的西蓝花，再看看那个单薄背影手中干巴巴的饭团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
"喂，新来的！

"一个染着棕发的男生凑过来，自来熟地搭上我的肩膀，"别管幽灵女了，来和我们一起吃吧？

"我礼貌地笑笑："下次吧，今天有点事。

"抓起便当盒，我径首走向后门。

慕柔玲彩听到脚步声，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，但没有回头。

"慕柔同学，"我在距离她一米处停下，用尽量轻柔的声音说，"我做了太多菜，一个人吃不完。

要一起吗？

"她缓缓转过头，黑发间露出的琥珀色瞳孔里写满了惊愕和戒备。

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苍白的脸上，我能清晰地看见她眼底细小的血丝和睫毛投下的阴影。

三秒。

五秒。

十秒。

就在我以为又要被无视时，她突然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——微微摇了摇头，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。

这是她给我的第一个回应。

"那...至少尝尝这个？

"我不死心地夹起一块***，"我家乡的做法，和**的不太一样。

"肉块在阳光下泛着**的酱色光泽，油脂的香气霸道地钻入鼻腔。

慕柔玲彩的视线在肉块和我脸上来回游移，最终定格在自己的鞋尖上。

但她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

这个细微的动作给了我莫名的勇气。

我向前半步，将筷子又递近了些："就尝一口？

"时间仿佛被拉长成永恒。

终于，她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，缓缓抬起头，张开嘴——就在这历史性的一刻，上课铃不合时宜地响起。

慕柔玲彩如蒙大赦般迅速后退两步，转身逃也似地回到座位。

我愣在原地，筷子上那块己经凉了的***显得无比可笑。

放学时，我故意放慢收拾书包的速度，余光瞥见慕柔玲彩像往常一样等到教室里几乎没人了才起身。

她将每本书都仔细对齐边缘，铅笔按长短排列，动作精确得近乎病态。

走出校门，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我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，看着她径首走过便利店，走过飘落的樱花，走向我们共同的公寓楼。

在楼梯转角处，她突然停下脚步。

我以为她发现了我的尾随，正想解释，却看见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——然后掉在了地上。

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似乎吓了她一跳。

她蹲下身去捡，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穿堂风吹过，几张纸从她没拉紧的书包里飞了出来，像白蝴蝶般西散飘落。

"等一下！

"我不假思索地冲上前，在她惊慌的目光中蹲下来帮忙捡拾。

那是几张数学试卷，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叉触目惊心，最上方用红笔写着醒目的"27分"。

慕柔玲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
她一把夺过试卷，胡乱塞进书包，转身就要逃走。

"等等！

"我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手腕，"我不是故意..."她的手腕纤细得惊人，皮肤冰凉。

在我们接触的瞬间，她像触电般剧烈颤抖起来，琥珀色的瞳孔因惊恐而放大。

我立刻松开手："对不起！

我只是...想帮忙。

"慕柔玲彩紧紧抱住书包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我们之间那100厘米的距离，此刻仿佛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
最终，她转身跑上楼梯。

我听见301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，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如雷。

捡起地上最后一张飘落的纸，我发现那是一张残缺的课程表，背面用铅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
凑近一看，全是同一句话的重复："对不起。

对不起。

对不起..."字迹越来越潦草，最后几乎力透纸背。

我站在暮色渐浓的走廊上，手中握着这张纸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这个被称作"幽灵女"的同桌，或许比任何人都渴望被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