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不忘寄相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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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珩,镇北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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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念念不忘寄相思》是知名作者“冰冷的金枪鱼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萧珩镇北侯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我推着吱呀作响的花车,在石板路上艰难前行。板车刚转过巷口,一匹骏马猛地撞翻我的花车。板车上的花散落一地,被马蹄踩得稀烂。马上的人勒缰而下,是萧珩。八年前在破书斋里给我煮面的庶子,如今已是手握半朝兵马的镇北侯。他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,是当朝丞相的掌上明珠沈婉儿。车帘掀开,她笑盈盈地看着我:“安清月?当年你拿了我一千两银子,如今怎么沦落至此?”我蹲下身,去捡那些被踩烂的花。萧珩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,随手扔...
精彩试读
我推着吱呀作响的花车,在石板路上艰难前行。
板车刚转过巷口,一匹骏马猛地撞翻我的花车。
板车上的花散落一地,被马蹄踩得稀烂。
马上的人勒缰而下,是萧珩。
八年前在破书斋里给我煮面的庶子,如今已是手握半朝兵**镇北侯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,是当朝丞相的掌上明珠沈婉儿。
车帘掀开,她笑盈盈地看着我:
“安清月?当年你拿了我一千两银子,如今怎么沦落至此?”
我蹲下身,去捡那些被踩烂的花。
萧珩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,随手扔在我脚边。
“赔你的,快点拿了钱滚远些。”
我把银子捡起来揣进怀里,推着车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不知道,那一千两银子我一文未动,全给了当年要杀他的人,只求换他活着。
他更不知道,此刻城东破屋里,
那个发着高热正等我回家的五岁男童,是他的亲生骨肉。
01
推车回家的路上,我的思绪飘回到八年前那个上元夜。
那年灯会,金陵城满城灯火。
我提着绘了绢灯躲清静,却撞见廊下独坐的萧珩。
他披着半旧的氅衣,正借着远处灯火,读一本边角卷起的《诗经》。
旁人都在前厅吟咏唱和,唯他这里寂静。
后来才知道,他是镇北王府的庶出世子。
生母早逝,在府中形同透明。
而我是安御史独女,我们之间的鸿沟,比金陵城墙还厚。
可年少的心哪里管这些。
自从诗会上那一见,我俩便常溜出府,到后巷的茶楼相见。
点一壶最便宜的雨前,我们能对坐一个下午。
最难忘是那个雨天。
他租住备考的小书斋漏雨,我裙角都湿了。
他手足无措,最后在小泥炉上煮了一碗清汤面。
“等我考取功名,一定风光娶你。”
那碗面,从前我以为是此生最暖的滋味。
但变故来得像盛夏的暴雨。
父亲因直言进谏,卷入皇子党争,被扣上“结党营私”的罪名。
圣旨下时,母亲当场昏厥。
安家男丁流放岭南,女眷没入贱籍,世代不得脱。
曾经的门庭若市,一夜之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。
我被暂时拘在家中等候发落,沈婉儿就是那时来的。
她是丞相之女,一直心仪萧珩。
“安妹妹,我今日来,是为救你,也为救萧世子。”
她屏退左右,声音压低。
“萧世子准备救你。你知道,他在王府本就艰难,若给人留下把柄......”
沈婉儿从袖中取出一沓银票,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里是一千两。你拿上它,写封绝情信,我帮你离开金陵。只要你消失,我就能救下萧珩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沈婉儿微笑,
“但三日后,西山围场狩猎,有人已布下杀局。”
我盯着那叠银票,薄薄的纸,重如千钧。
“写了信,拿了钱,走得远远的。这笔钱足够你安置后半生,或许......还能打点你父兄在流放地的日子。”
为了他活下去,我提笔写下绝情书,天亮前就出了金陵城。
这一走,便是八年。
到家时,已经天色很晚,念念在睡着。
我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,还是热的烫手。
我赶紧拧了湿手帕,折好,轻轻放在他额头上。
他睫毛颤了颤,醒了,
“娘亲,你回来了。”
小小的手搭在我腕间,掌心滚烫。
“娘亲,你是不是哭了?”
我闭上眼睛,摇了摇头。
“娘亲别担心,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。等我好了,我给娘捶背。”
我用力抱紧他,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。
02
念念又睡过去后,我坐在他旁边,眼睛盯着他的脸。
这孩子,真是越长越像他萧珩了。
那眉眼,那鼻子,连皱眉的样子都一模一样。
看着看着,我心里就像被**了一样,密密麻麻地疼。
当时,我不敢回金陵。
怕那沈婉儿反悔,更怕萧珩的那些仇家知道我还怀着他的孩子,会下更狠的手。
我扔掉了所有能联系到过去的东西,躲到了江南一个不知名的小镇里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这孩子留不得。
我找到镇上的稳婆,想打掉这个孩子。
可刚躺在木板床上时,肚子里忽然轻轻一动。
就那一下,我起身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跑到大街上,阳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我茫然地走着,不知不觉停在一家绣坊门口。
里面挂着一件红色的小肚兜,上面用金线歪歪扭扭绣着个“福”字。
我站在那儿看了良久,最后摸了摸肚子,轻声说:
“你要是听话,娘就留下你。”
念念果然很乖。
怀孕的时候没怎么折腾我,生他的时候也很顺利。
出生时,接生婆把他抱给我看:
“是个儿子,长得真俊。”
看着他可爱的样子,我下定决心:
为了这个孩子,我要好好活下去。
可这八年,没有一天是轻松的。
念念一岁那年,发了场高烧,浑身滚烫。
我抱着他在医馆门口坐了一整夜,身上只有几十个铜板。
我不敢找人帮忙,怕被人认出。
我只能紧紧抱着他,等待中在心里求菩萨保佑。
那是我第一次后悔。
不是后悔生他,而是恨自己没本事,让他跟着我受苦。
后来他会摇摇晃晃地走路了,会叫“娘”了。
我开了间小花铺,卖些时令鲜花。
日子虽然紧巴巴的,倒也勉强糊口。
我以为,我们娘俩能这样平淡地过下去。
直到念念三岁那年的某一天,突然浑身浮肿。
我带他看了好多郎中,最后一位老郎中捋着胡子叹气:
“这是童子痨,先天不足。得用好药仔细养着,不然......哎。”
我知道那声叹气后面代表着什么,于是我在医馆里哭成了泪人。
念念却伸出小手给我擦眼泪。
从那以后,我拼命赚钱,就为了能给念念用上好药。
小花铺天不亮就开门,半夜才打烊。
我还接了浆洗缝补的活,一双手泡在冷水里,冬天全是冻疮。
为了多赚几文钱,我背着沉重的花篮走遍全城,脚底磨出茧子。
可赚的钱,仍不够买几钱人参须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也会想:
要是萧珩知道有这个孩子,会怎么样?
可我不敢让他知道。
我知道,要是我再出现在萧珩面前,会给他带来麻烦。
“爹......”
安儿在睡梦里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。
我浑身一僵。
我从来没提过他的父亲。
可他会在梦里唤了出来。
我死死捂住嘴,怕自己哭出声。
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,怎么擦都擦不完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,照在他苍白的小脸上。
“念念,对不起。”
是娘亲没本事,让你跟着我受罪。
给他掖好被子,我起身走到外院。
明日药铺的药童要来**了,二十两银子,我上哪儿去凑?
03
第二天天刚亮,我就从医馆回到了小花铺。
安儿昨夜又发了高烧,浑身滚烫,我只好抱他去医馆。
郎中脸色凝重地说,必须尽快凑齐银子做“金针渡穴”之术。
否则孩子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。
我手里攥着药方,看着上面刺眼的诊金数目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就在这个时候,铺门被人推开了。
我下意识地站起来,脸上堆起笑容准备迎客。
可看清来人,那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沈婉儿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三位衣着华贵的官宦小姐。
她一进门,便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缸里的几支寒梅。
“哟,这梅花倒是新鲜。”
她捏起一支,放在鼻尖嗅了嗅,转头对同伴笑道。
“姐妹们,多挑些,今**小姐请客。”
那几个女子嬉笑着在店里走动,将原本整齐的花架翻得乱七八糟。
娇嫩的芍药花瓣掉落一地。
我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“哎呀!”
沈婉儿忽然一声轻呼。
我抬眼看去,只见她脚边碎了一个青瓷花瓶。
那是铺子里最贵的一件货,是我当初咬牙从玲珑阁进的官窑精品。
进价就要十五两。
“真是不小心呢。”
她用手帕掩着嘴,眼里却没有半分歉意。
“掌柜的,这瓶儿值多少?我赔你就是了。”
“十八两。”我声音干涩。
“才十八两?”
她挑眉,故意拔高了声音,引得她那些姐妹都看过来。
“这么便宜?行,我这就给你。”
她作势去摸荷包,却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皱起眉:
“今日出门急,带的银票面额都太大了,你这小铺怕是找不开零钱吧?”
“要不......你等会儿?我让人去镇北王府走一趟,请世子爷派人送点散碎银子来?”
我心里一紧,刚想说“不必了”。
她却忽然抬手,看似无意地拂过旁边的多宝阁。
“哗啦——!”
又一个更大的细颈白瓷瓶应声而落,砸在地上,粉身碎骨。
“哎呀,今儿个手怎么这么滑呢。”
她捂着嘴轻笑。
她带来的几个女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。
有人用帕子掩着嘴,低低笑了起来。
我盯着满地狼藉,声音发冷,“沈小姐,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
“赔钱呀。”
“怎么,昨日捡钱捡得那么顺手,今日我主动赔你,反倒不敢要了?”
她身后的女子们又发出一阵轻笑。
沈婉儿走近两步,她压低了声音:
“我还听说,你有个儿子?病得快死了吧?这是想找谁当冤大头,讹一笔呢?”
我抬起头,眼神尖锐地着她。
她脸上那虚假的笑意瞬间褪去。
“就是想提醒你,离萧珩远点。若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他面前,或者让他知道半点不该知道的事......你那病秧子儿子,怕是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。”
我浑身一僵。
“我与他早已毫无瓜葛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
她冷哼一声,转身欲走。
就在这时,铺门再次被推开,一个人影逆着晨光走了进来。
是萧珩。
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一片狼藉的铺子和脸色苍白的我,最后落在沈婉儿脸上。
“哎呀,珩哥哥!”
沈婉儿立刻变了一副面孔,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。
“没什么大事,我来买些花儿,不小心打碎了两个瓶子,正说要赔给掌柜的呢。只是我今日带的都是大额银票......”
萧珩的目光再次扫过地上碎片,又看了我一眼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百元银票,放在柜台上。。
“可够了?”他问的是沈婉儿。
沈婉儿笑靥如花,“还是珩哥哥最好了。”
萧珩微微颔首,转身便要离开。
“世子爷。”
我忽然开口叫住他。
他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
“钱多了。”我盯着那张刺眼的银票。
他这才侧过半边脸,声音里带着讥诮。
“多出来的,就当赏你的。当年为钱背弃婚约,如今为钱在这市井抛头露面。本性难移。”
说完,他再不多看我一眼,带着沈婉儿转身离去。
我愣在原地,看着柜台上那张银票。
就在这时,一个隔壁医馆的药童跑进铺子。
“苏娘子!你快去看看吧!念念又呕了,先生让你赶紧过去!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,什么也顾不上了,抓起那张银票塞进袖中,拔腿就往外冲。
冲出店门时,正好看见萧珩扶着沈婉儿上了马车。
车帘掀开,沈婉儿探出半张脸,笑吟吟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。
“跑这么急干什么?铺子不要了?”
我没理她,朝着医馆的方向拼命跑去。
跑到街口,我猛地刹住脚步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不对。
她怎么知道念念病了?
念念生病的事,除了我和医馆的人,绝无旁人知晓。
除非......
除非她一直在暗中查我,监视我。
04
我冲到医馆时,念念已经被郎中送进了后堂的回春阁。
一个药童拦住我。
“先生吩咐了,让先去账房交足银两,否则回春阁不会开诊。”
“先救人行不行?银子我一定会交上!”
我死死抓住药童的衣袖。
“苏娘子,您前头的账还没清呢!先生说了,这回的诊金和药费,加上回春阁的费用,总共要两千两。您得快些,小公子还等着回春阁的金针**,那里不交钱,绝不进行。”
我看向回春阁紧闭的房门。
“我......我有多久时间?”
“最多,一个时辰。”
一个时辰,两千。
我去哪里找?
去找萧珩吗?
可沈婉儿那句话,毒蛇般钻入耳朵:
“若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他面前......你那病秧子儿子,怕是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。”
她不是玩笑。
八年前她能拿萧珩的命逼我走,念念的命她更不会放在眼里。
我不敢。
可我无路可走了。
我冲出医馆,雇了辆最快的车赶往镇北王府。
一路上,我浑身都在抖,脑子里全是念念苍白的小脸。
我怕,怕来不及,怕他等不到我回来。
半个多时辰后,我站在了镇北王府那两扇朱漆大门前,求见萧珩。
守门的侍卫横着长戟拦住了我。
“王府重地,闲人免近!”
我不走,就在那冰冷的石阶下站着等。
一刻钟,两刻钟,三刻钟......
手里给安儿求的平安符都快被我攥碎了,那扇门依然紧闭。
就在这时,医馆的药童又来了。
“苏娘子!先生问,银子可备好了?”
“再等等,求你,让先生再等等!我马上就拿到!”
我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
话音刚落,那沉重的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宽大的马车缓缓驶出,前后各有数名劲装护卫骑马跟随。
是萧珩的车驾!
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前,拍打着紧闭的车窗:
“停车!世子爷!萧珩!!”
马车停了。
侧面的小窗被推开一条缝,露出萧珩的脸。
“又是你?”
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。
我扑到车窗边,声音急切。
“求您,借我两千银子!我急着救我的儿子!”
“儿子?和哪个野男人生的儿子?”
他嗤笑一声。
“你把本王当什么了?你的钱庄?”
他看着我,那眼神冰冷。
“我会还的!我做牛做马,为奴为婢,这辈子都还您!“
“让开。”
我张了张嘴,那句“他是你的儿子”几乎要冲口而出。
可目光瞥见他身边坐着的沈婉儿,她用一种狠毒的眼神看着我。
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。
她满意地笑了,“安妹妹,你这是何苦?缺银子也不能用这种法子呀”
我半天没说话,萧珩显然已失去耐心。
他推开车门,走了下来,站在我面前。
我看着他的脸,那张我曾在梦里描摹过无数次的脸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够了。”萧珩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。
他伸手入怀,掏出一张银票,看也未看,掷在我脚下。
“拿着,滚。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那是一张两千的银票,飘落在泥地上。
我看着他,看着这个我曾经倾心爱慕,如今却视我如敝履的男人。
“萧珩。”
他转身欲走的动作一顿,侧过头,眉宇间是不耐。
“你......”
沈婉儿忽然“哎呀”一声打断了我:“珩哥哥,我们快些回去吧,我冷。”
萧珩闻言,眉头微蹙。
“等等。”
沈婉儿猛地回头,眼神狠狠剜向我。
我不再看她,只死死盯着萧珩。
“我想说......”
沈婉儿忽然失态地尖叫起来:
“你踩到我的披风了!”
话音未落,她双手狠狠一推!
我猝不及防,被她推得踉跄向后,重重磕在石阶边缘上!
眼前发黑,耳朵里全是鸣响。
我试图撑起身体。
这时,怀里的平安符掉了出来。
同时掉出的,还有一张纸。
是我请画匠为念念画的小像。
忽然,一只手捻起了地上的画像。
我猛地抬头。
是萧珩。
他一动不动低着头看了许久。
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张画像。
然后,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。
我第一次在那双眼眸里,看到了从未有过的东西。
震惊、茫然、难以置信。
他的嘴唇微微颤抖:
“安清月......”
“这个画像上的孩子......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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