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鱼娘娘翻身，我靠种田火遍后宫

“小主，用膳了。”

虞柳移步到桌前，桌上摆了两碗菜，一碗青菜豆腐羹，一盘子豆芽。

虞柳举着筷子，在两盘子菜上来回移动，指点江山。

最终没能落筷。

她巴巴的抬头瞅身边的宫女:“没别的了吗？”

春缤摇摇头:“没了。”

虞柳可怜巴巴的收回视线，挥手叫她下去了。

虞柳进宫一年了，封了个宝林。

殿选的时候，与她同进宫的秀女能言善道，在皇上太后面前使出全部才能。

轮到虞柳的时候，她上前规规矩矩的跪下磕了个头。

说了几句吉祥话。

然后，当然没有然后，她得封了品阶最低的宝林。

倒不是说她愚笨，比其他秀女差了什么，只是在殿选前一日，她夜里跟着身边的丫头们打叶子牌，歇晚了些，丑时才睡（1:00-3:00）。

第二日被嬷嬷挖起来时，连梳头都闭着眼睛养神。

殿选在皇上结束早朝后，卯时（5:00-7:00）。

虞柳脑袋空空，盯着皇帝的鞋尖。

被身边人撞了下才缓过神来。

上前说了几句吉祥话，想来表现并不让太后皇帝满意。

就被封了宝林。

后来就被领到眠雨轩来了。

眠雨轩里住了三位主子。

杨美人，李才人以及虞宝林。

杨美人是三年前入的宫，算是宫里的老人了，李才人是跟虞宝林一同入的宫，被一道分到了眠雨轩来。

虞柳话少，跟李才人杨美人甚少聊天，就初来眠雨轩时打了个照面，彼此点头微笑算是认识。

之后几乎无来往，平日里在院里碰着了也是客客气气的招呼。

再无多言。

虞柳瞪着眼前两盘几乎无荤腥，连油水都不多的菜食，实在是难以下咽。

任谁连着吃了一年的青菜豆腐豆芽，都会是这般。

各宫的膳食自然是按照各宫的主子娘娘们品阶决定的。

像妃子就有大小餐食十盘，点心西盘，果子两盘，外加陛下赏的，太后赐的，当季的新鲜时蔬。

总而言之，品阶越高，吃的越好。

反之，品阶越低，吃的越差。

虞柳苦着脸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豆芽味儿的豆芽，半点尝不见油腥味儿。

豆芽煮的软趴趴的，不生脆，吃起来像在吃死蚯蚓。

这么一想，更没食欲了。

隔壁屋里叮叮当当的响，虞柳听了会儿，杨美人那边也开始摆膳了。

菜名儿顺着墙壁飘了过来“片儿鸭……肉沫豆腐……清炒小白菜……粳米饭……桂花糖饼……牛乳羹……”虞柳仿佛闻见了香味儿，片儿鸭的肉香，糖饼甜丝丝的冒着油，清甜的牛乳……“虞宝林在吗？”

虞柳听着敲门声儿，仿佛偷听被人抓了现行，蹭的坐回圆凳上，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筷子豆芽塞嘴里。

含糊不清道:“进来。”

来的是杨美人身边的大宫女流杏。

流杏见虞宝林佯装认真的用膳，只不过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出卖了她，流杏也不揭穿，笑着上前行了个礼:“宝林可要去美人那边用膳，美人说一个人吃饭寂寞，想找二位主子过去一同用膳。”

虞柳愣住了，她进宫一年了，与杨美人并不熟识，如今怎会忽的叫她去用膳。

见她犹豫，流杏笑道:“小主快些吧，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。”

她都这么说了，虞柳也不好再推辞，跟着流杏出了门，碰巧隔壁门也开了。

虞柳与李才人撞了个面，两人一对视，不知怎的都笑了起来。

眠雨轩三间主殿，中间一扇，左右各挨着一扇。

虞柳住中殿，李才人在右殿。

杨美人在左殿。

下人房在主殿的后头，除却这些，还有几间上了锁的。

门环积了灰，己许久无人打扫了。

按理来说，杨美人位份最高，这中间的主殿本该是她的居所才对。

虞柳和李才人来时，还惶恐了好一阵儿，但杨美人却笑道，她在左殿住了三年，突然换位置怕是会不习惯，还是让两位妹妹住吧。

李才人位份比虞柳高，她选了右殿，自然，虞柳就顺理成章的住进中间正殿了。

殿墙彼此连着，说是移步，也就十来步的距离。

虞柳和李才人并肩进门时，杨美人正在舀汤。

见人来了，笑呵呵的免了她们的礼:“二位妹妹坐吧，不拘这些虚的。”

二人方才在她的右手侧落座了。

“二位妹妹进宫也有一年了，我对二位妹妹却是不甚了解。

今儿得了一盘子好菜，就想着叫两位妹妹来陪陪我。”

明眼人都瞧的出来，这是杨美人的托词，若是真的想了解虞李两人，刚进宫时就该结交了，而不是等一年后。

虞柳知道，无非是瞧着她们俩进宫一年都没得到皇上召幸，如今放下了心，又想着深宫无趣，找两个人来打发时间罢了。

知道归知道，面上虞柳挂着浅笑，接她的话:“姐姐这里的菜当真是香，我隔着门缝都闻到了呢。”

这是实话，虞柳己经许久不见荤腥了。

杨美人笑着和她打趣，李才人话不多，时不时接上两句。

几人客套几句便也不再说话，动了筷子。

虞柳也不客气，挥退丫鬟，自个儿拿公筷夹了个大鸭腿。

鸭腿烤的外焦里嫩，一撒开，油水顺着筷子流下来。

将肉撕成小块，蘸了蘸水。

一口下去，葱香混着油泼辣子的鲜味瞬间在味蕾绽开。

让人停不下来。

李才人吃相文雅些，舀了一勺子肉沫豆腐，细嚼慢咽。

但看神色想来也是满意的。

杨美人略略打量了一番，放下心来。

拿着筷子笑的爽朗:“妹妹们勿怪，都别客气，在这儿就跟在自个儿那一样。”

三人宾主尽欢的用了午膳。

待虞柳与李才人告辞后，流杏扶着杨美人到美人榻边坐了:“娘娘刚用完午膳，先坐会儿再午歇吧，容易积食。”

杨美人接过她递来的茶，品了一口。

陈年老茶，茶香味寥寥。

比白**不了多少滋味。

抿了一口就放下了。

流杏帮她捏着肩膀，若有所思。

杨美人见她沉思，轻声道:“你是不是想问花这么多银子请御膳房准备这么一桌子菜，拉拢虞宝林和李才人是为何。”

流杏的确疑惑，既然主子发问了，她便点点头，压着声音，生怕隔墙有耳，温声道:“主子说的是，奴婢实在不解。”

杨美人叹了口气:“去年选秀，皇上一共选中了十位佳丽，大多封了才人，有几个出挑的封了美人。

但一年下来，除了永安宫揽秀殿的芳美人，万福宫宝玉阁的徐昭仪得了召幸以外，剩下的都成了宫墙里不起眼的沙砾，陛下再也没有记起她们。”

她说着神色落寞。

流杏知道美人是伤怀了。

想开口安慰。

杨美人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，继续说:“虞宝林和李才人是去岁入的宫，起初不与她们交好是怕外人说闲话，说我要靠拉拢年轻嫔妃来分得陛下恩宠。

但如今看来，这二位倒是跟我一样，不过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罢了。”

杨美人盯着没了热气的茶水，伸手**杯沿的缺口。

“宫里的女人，家里有权有势的，娘家能想办法捎带银子补给进来。

家里没钱权的，不在皇城的，没娘家依靠，不得盛宠。

过的连宫女都不如。

宫女好歹能换换口味，位份低的主子，御膳房自然不肯用心。

给口饭吃，饿不死就成。

反正也轮不到她们去御前告状。”

“你方才瞧见虞宝林身上的那身衣裳了吗？

蝴蝶都脱了线，布料褪了色，想来原先是鸦青色，如今都快成淡茶色了。

李才人的绣花鞋，鞋头都绷着了，跟裹小脚似的。”

流杏点点头，确实，在宫里，向来都是捧高踩低。

主子虽然是美人，但今儿一桌子菜，也是花了二两白银换来的。

杨美人有些困了，浅浅的打了个哈欠:“我叫她们来用膳，无非是想着，大家都住在一个屋檐下，既然都是苦命人，不如搭个伙过日子，闲了还能凑一桌叶子牌。

偶尔想吃点好的，也能一起摊银子不是。”

流杏见她实在有些困倦了，替她脱了外袍，服侍着美人上了床，拉过被子浅浅的贴了肚子盖了一个小角。

打着扇子轻轻的晃着。

杨美人沾了枕头就瞌睡的厉害，迷迷糊糊的嘟囔着:“你明儿再去约她们……就说……来打叶子牌……”流杏哭笑不得的应了，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应声，杨美人阖眼睡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