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马踏春风

楔子 粉笔灰里的偏见
2010年，秋。
梧桐叶把槐城一中的校门遮得严严实实，碎金似的阳光透过叶隙，落在高一（7）班的课桌上，也落在林盏摊开的物理课本上。
“这道题还有谁没听懂？”
物理老师周建斌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不耐烦，手里的粉笔头在黑板边缘敲得“哒哒”响。黑板上，一道电磁感应的大题步骤清晰，最后一行红色的批注格外刺眼：典型失分题，女生尤其注意。
教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头顶吊扇转动的嗡嗡声。
林盏攥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她的草稿纸上，这道题的解题过程和黑板上分毫不差，甚至比老师的方法更简洁。十分钟前，她举手想分享第二种解法，周老师却只扫了她一眼，笑着对全班说：“林盏同学勇气可嘉，但物理这种理科强项，还是让男同学来试试，别浪费大家时间。”
坐在她斜后方的张昊天立刻接话，语气里的轻佻藏都藏不住：“老师说得对，女生天生逻辑差，这题我来！”
他噌地站起来，拿着草稿纸走上讲台，写的却是林盏刚才在草稿纸上画的辅助线思路。周老师大加赞赏，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看看，这才是理科生的思维！男生就是比女生有灵气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，几个男生冲着林盏吹口哨：“林学霸，还是去背你的文言文吧！物理这种硬骨头，不是女生啃得动的！”
林盏低着头，看着草稿纸上被自己笔尖戳出的**，心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。
她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。
开学第一周的体育课，女生跑完800米气喘吁吁，体育老师却指着篮球场说：“你们女生就是娇气，跑两步就累？看看男生，打一下午球都不嫌累。”
上周的班委竞选，她和男生江驰竞选学习委员，票数明明持平，班主任却以“男生更能镇得住场子，方便管理理科作业”为由，把名额给了江驰。
就连同桌苏晓，昨天还拉着她的手叹气：“我妈说，女生高中成绩肯定会掉，让我别太拼，早点学做家务，以后找个好人家才是正经事。”
“女生”这两个字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，从她踏进高中校门的那一刻起，就被牢牢套在了身上。
它是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