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野闲农:我捡了一群毛孩子

山野闲农:我捡了一群毛孩子

听歌讲晚安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05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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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耕,阿黄 主角
fanqie 来源

古代言情《山野闲农:我捡了一群毛孩子》,主角分别是陈耕阿黄,作者“听歌讲晚安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,刮过陈家庄的青石板路。,膝盖已经没了知觉。面前是列祖列宗的牌位,烛火在供桌上跳动,将那些黑色的木牌映出晃动的影子,像一双双沉默的眼睛。“陈耕克亲,命硬妨家。”族长陈老太爷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,每个字都敲在陈耕心上,“你父早亡,你母病故,如今你大伯也染了恶疾——族里商议过了,今日分家,你那一支,就分后山那五亩荒坡地。”。大伯母用帕子捂着嘴,眼睛却瞟着供桌上那几锭作为“补偿”的碎银。堂哥陈富站在她身后...

精彩试读


陈耕就醒了。,是冻醒的。腊月的山风像浸了冰水的鞭子,从破棉袄的每一个缝隙钻进来,抽在骨头上。他蜷成一团,薄被裹了三层还是冷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。。这狗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他怀里,贴着胸口,像个会喘气的暖炉。陈耕把它搂紧了些,狗身上那股土腥味混着体温,竟让人莫名心安。,一声,两声,从山下村子里飘上来,隔着雾气,听起来不太真切。。骨头像生了锈,每动一下都咔咔响。阿黄从他怀里钻出来,抖了抖毛,站在晨光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然后回头看他,尾巴轻轻摇。“早啊。”陈耕哑着嗓子说。,活动僵硬的四肢,然后开始认真打量这片属于自已的“地”。
五亩。昨晚看不太清,现在晨光照着,才真正看清这片荒坡的全貌——比想象中更糟。

地是斜的,坡度约莫有十五度,水土根本留不住。大大小小的石头从土里冒出来,像是地长了疹子。土是黄砂土,抓一把在手里,干得簌簌往下掉,一点黏性都没有。只有些狗尾巴草和荆棘在石缝里苟延残喘,叶子枯黄,在风里瑟瑟发抖。

陈耕从东头走到西头,花了半个时辰。他走得很慢,时不时蹲下来,抓把土捻捻,捡块石头看看。阿黄跟在脚边,他停它就停,他走它就走,不叫也不闹,只是偶尔会低头嗅嗅地面,或者对着某个方向竖起耳朵。

走到西头陡坡边,陈耕站住了。坡下二十来丈就是村道,能看到早起挑水的人影,像蚂蚁一样小。再往远,是村里那些青瓦屋顶,炊烟正一缕缕升起来。

那是人间烟火。而他站在烟火之外。

“也好。”陈耕低声说,“清静。”

他转身往回走,脑子里开始盘算。前世学的那些知识,像翻书一样一页页在眼前过。

这种砂石坡地,首要问题是保水保肥。坡度要改,得修成梯田。但修梯田需要劳力,他一个人,一把锄头,得干到猴年马月?

先从小处着手。找一块相对平整、石头少些的地方,开出一分地,种点快熟的菜,解决吃饭问题。然后慢慢改良土壤——草木灰、绿肥、堆肥,这些都需要时间收集。

水源是最大的惊喜。陈耕回到老槐树后那片乱石堆,趴在地上仔细听。水声比昨晚明显些,看来是夜里的寒气让水汽凝结,渗出来了。他找来一根树枝,沿着石缝往下挖。

土越来越湿,挖到一尺深时,树枝带出了泥浆。又挖半尺,水渗出来了,清亮亮的,在坑底积成一个小洼。

陈耕捧起来喝了一口。水很凉,带着点土腥味,但确实是活水,不是死水潭。他眼睛亮了——有活水,就意味着可以挖井,或者至少挖个蓄水池。

阿黄,咱们有救了。”他抹了把嘴,对蹲在一旁的狗说。

阿黄歪了歪头,似乎没听懂,但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
接下来的整个上午,陈耕都在勘察。他找了根直点的树枝,用石头把一头削尖,当探杆用。每隔十步就往下扎,看土层厚度,看石头大小,看底下有没有岩层。

阿黄跟着他,有时会突然跑到某个地方,用爪子刨地。陈耕过去看,往往是石头少、土质稍好的地方。这狗似乎有种本能,能分辨哪里“有用”。

“你倒是会挑。”陈耕揉揉它脑袋。

中午,太阳升到头顶,有了一点暖意。陈耕把最后一点饼渣分给阿黄,自已饿着肚子,坐在地上画图。

没纸,就用树枝在平整的泥地上画。他凭记忆把五亩地的轮廓大致勾出来,标出坡度、石头密集区、相对平整区,还有那个泉眼的位置。

“这里,”他用树枝点着泉眼附近一块区域,“土质最好,离水近,坡度也缓。先开这里,一分地,种青菜萝卜,六十天能收。”

“这里,”树枝移到东头一片石头较少的地方,“修个窝棚。不能离水太近,潮气重。但也不能太远,挑水累。”

“这里,”指向西坡,“修梯田的起点。从这儿开始,一级级往下降,最后能把整个坡面都利用上。”

他画着,说着,像是给阿黄听,也像是给自已理清思路。阿黄趴在一旁,下巴搭在前爪上,眼睛半眯,也不知听没听懂。

画完图,陈耕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。肚子叫得厉害,前胸贴后背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看向山下。

得弄点吃的。光靠怀里那几文钱——那是分家时“施舍”的,总共二十文,买不了几斤粮——撑不了几天。

“走,”他对阿黄说,“下山看看。”

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些。陈耕腿还软,走得慢,阿黄跑在前面,时不时回头等他。

快到村口时,陈耕停下脚步。老槐树下,几个妇人正在井边打水,看见他,交头接耳起来。

“瞧,那就是陈家的……”

“真去后山了?那地方能住人?”

“命硬呗,克不死……”

陈耕当没听见,径直走过去。阿黄却突然停下,转过身,对着那几个妇人低低吠了一声。

声音不大,但带着警告。妇人们吓了一跳,提着水桶匆匆走了。

陈耕低头看狗。阿黄仰头看他,眼神很平静,好像刚才那一声不是它叫的。

“用不着。”陈耕说,“她们说她们的,咱们过咱们的。”

阿黄摇摇尾巴,跟上来。

村子不大,一条主街,几家铺子。陈耕先去了粮铺。米价贵,糙米都要十五文一升。他掂了掂怀里的铜板,没买。转到杂货铺,买了最便宜的粗盐,十文钱一小包。又去铁匠铺外看了看,锄头最差的也要五十文,买不起。

最后在街角看到一个卖菜种的摊子。老人裹着破棉袄,面前摆着几个小布袋,袋口敞着,露出里面细小的种子。

“老伯,菜种怎么卖?”陈耕蹲下来。

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他:“青菜籽,三文一撮。萝卜籽,两文。韭菜根,五文一把。”

陈耕挑了青菜和萝卜籽,各要一撮。老人用枯瘦的手捏起一小撮,放在裁成小方的旧纸上包好。那手抖得厉害,种子撒出来几粒,落在摊子上。

陈耕捡起来,放回纸包。又数出五文钱,买了把韭菜根——这个能反复割,合算。

“后生,”老人忽然开口,“你买这点,种不了一分地。”

陈耕一愣。

老人指了指他手里的纸包:“这点种子,撒下去,出苗了也得间。你想种满一分地,得买三倍的量。”

陈耕沉默了。他当然知道,可钱不够。

“家里……遭了灾?”老人问,声音嘶哑。

“算是吧。”陈耕含糊道。

老人看着他,又看看蹲在他脚边的阿黄,半晌,从摊子底下摸出个更小的布袋:“这是我自已留的菠菜籽,耐寒,出苗快。送你吧。”

陈耕怔住。

“年轻时,我也在山上开过荒。”老人慢慢说,“知道那滋味。拿去吧,开春前能收一茬,好歹有点绿菜吃。”

陈耕接过布袋。布袋很旧,但干净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却发不出声音。

最后他鞠了一躬,转身走了。

走出很远,回头,老人还坐在摊子后,蜷着身子,像一尊石像。

回山的路上,陈耕绕到村外的土地庙。庙很小,一间土坯房,供着个模糊不清的泥像。门歪了,窗户纸全破,但屋顶还算完整,能遮雨。

他在庙里转了一圈。地上有干草,有烧过的灰烬,看来以前有流浪汉在这儿住过。墙角堆着些烂木头,可能是谁家不要的。

陈耕蹲下身,摸了摸那些木头。有些已经朽了,一捏就碎,但还有几根是好的,能做梁,做柱。

他想起章节表里写的“破庙栖身”。也好,总比睡露天强。

“今晚就住这儿。”他对阿黄说。

阿黄在庙里转了一圈,到处嗅嗅,最后在神像后的角落卧下——那里背风,还铺着厚些的干草。

陈耕把包袱放下,开始收拾。把干草拢一拢,铺平整,做个简易的铺。把烂木头清出去,好的木头堆在墙边。又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,当桌子。

忙活完,太阳已经西斜。他在庙门口生了一小堆火——用的是从陈家带出来的火折子,最后一根了,得省着用。

火苗跳起来,映着他的脸。阿黄凑过来,挨着他坐下,眼睛盯着火。

陈耕从怀里掏出那几个纸包,一一打开。青菜籽,萝卜籽,菠菜籽,还有那把韭菜根。种子很小,黑褐色,在火光下像一粒粒细小的希望。

他把种子重新包好,揣回怀里,贴肉放着——怕冻坏了。

然后拿出那张地契,在火光下看。纸上的字迹有些晕开,但还能看清:“后山荒坡五亩,东至老槐树,西至陡崖,南至沟,北至坡顶。”

“五亩。”陈耕轻声念。

阿黄抬头看他。

“是少了点,”陈耕继续说,“土是差了点,石头是多了点。”

他把地契折好,也揣进怀里。那里现在装着三样东西:二十文钱,几包种子,一张地契。

“但这是咱们的。”他摸摸狗头,“咱们的。”
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,炸出几点火星。远处传来狼嚎,悠长,苍凉。阿黄竖起耳朵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。

陈耕添了根柴。火光大了一些,把他和狗的影子投在庙墙上,晃动着,像两个相依为命的魂。

“明天,”他说,“明天咱们上山,先搭个窝棚。有了窝,再开地。”

阿黄把脑袋搭在他膝盖上,闭上眼睛。

夜色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。破庙里,一小堆火亮着,像这寒夜里,唯一不肯熄灭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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