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,风一吹就散开。凌烬拎着两只食盒,往膳堂走。食盒是旧木打的,边角磨得发白,里面装着麦饼和菜羹,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,在他手背上留下淡暖的痕迹。,场边立着十八根木人桩,桩身布满拳印与掌痕。几名早课的弟子正在桩前练拳,拳风带起落叶,扫过青石板边缘。凌烬脚步没停,食盒提在身前,避免与练拳弟子相撞。,赵虎站在中间,腰上的弟子牌被擦得发亮,牌边还系着一根红绳,是新晋引灵境弟子的标识。看见凌烬,他往前跨了一步,挡住路。“送完东西就滚远点,别在这儿晃。”,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。布鞋踩过青石板,声音很轻。他把食盒放在长桌上,掀开盖子,麦饼摆成一排,菜羹表面浮着一层油光。膳堂后厨的杂役正端着蒸笼出来,笼盖掀开,白汽腾起,模糊了头顶的木梁。,每个盘子放三块,动作利落。收拾好空盒时,托盘边缘的余温已经散尽,变得冰凉。他转身出门。,伸手就往他肩上推。推出去的手掌带着淡白灵机,比昨日更盛。,避开这一下。右手抬到半途,指尖轻轻点在赵虎手腕内侧的灵脉节点上。
一声很轻的“嗒”。
赵虎手臂猛地一麻,提起来的力气瞬间散掉,整个人往后踉跄半步,后背撞在膳堂的木柱上,柱身震落几片灰尘。他盯着自已的手,脸色沉得像锅底。
“你敢还手?”
凌烬不看他,继续往前走。路过演武场时,刚才练拳的弟子都停了动作,目光跟着他的背影。
赵虎怒喝一声,从后面追上来,拳头直奔他后背。拳风裹着灵机,刮过凌烬的后领。凌烬脚步不停,只微微侧身,右手反手一按,贴在对方小臂的经脉上。
赵虎整条胳膊一软,拳头直接垂落。体内灵机乱成一团,在经脉里撞来撞去,提不上一丝力气。他捂着胳膊,站在原地直喘气,额角冒出细汗。
周围的弟子都看了过来,没人说话,也没人上前。有人悄悄收回目光,继续练拳,拳力却明显弱了几分。
凌烬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,沿小路回到杂役院。他把空食盒放在墙角的木架上,食盒叠在一起,发出轻响。推开自已小屋的门,反手关上,门闩落位,咔哒一声。
屋内很暗,只有窗缝漏进一道光。凌烬走到桌边,从怀里摸出三枚灵机石,一字排开。石头表面灰扑扑的,边缘有些磕碰痕迹,其中一枚还缺了个角。他又从桌角摸出那块泛黄的引灵残页,压在最右侧的灵机石下。
他坐直身体,掌心朝下,按在最中间那枚灵机石上。木凳发出轻微的吱呀,是他身体重心下压所致。
意念一动,体内那缕微弱却稳定的气流,顺着经脉往下走,从掌心渡进石头里。
灵机石亮了一下,淡白色的光只持续了几息,便暗了回去。一股更顺滑的气流从石中反涌回来,冲进他的经脉。凌烬的指尖微微颤动,是灵机冲刷经脉的自然反应。
他呼吸不乱,按照残页上的口诀,吸气四息,呼气六息,循环往复。气流在体内越转越快,原本发涩的经脉被一点点撑得更宽。他能清晰感觉到,气流流经丹田时,会微微停顿,像是在积蓄力量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体内有一层薄薄的屏障,挡在丹田与经脉的连接处。
凌烬眉心微紧,将三枚灵机石同时握在左右掌心。左手两枚,右手一枚,指尖扣住石头的棱角。灵机源源不断注入,又不断回流,像一股小水流,反复冲击那层屏障。每一次冲击,他的后背都会轻轻抵住身后的木墙,墙皮蹭下一点细灰。
某一刻。
一声极轻、几乎听不见的脆响,在体内散开。
那层屏障,破了。
灵机瞬间奔腾开来,顺着经脉走遍四肢百骸。原本滞涩、发沉的身体,一下子轻了不少。指尖、耳尖、肩背,都泛起一层细微的暖意。他放在桌上的手肘,竟微微浮起,离开桌面半寸。
凌烬缓缓睁开眼。眸子里闪过一丝淡白光点,转瞬即逝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一团稳定的淡白光团,静静浮在那里,不晃、不散,亮度比之前清晰数倍。光团直径约有铜钱大小,表面光滑,映着窗缝透进来的光。
引灵境,成。
他握掌,光团收进体内。凌烬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、肩膀,关节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。之前长期灵机闭塞带来的僵硬感,消失大半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木窗,晨雾已经散尽,阳光落在院子的泥土上,晒出一层湿气。
凌烬把剩下的灵机石塞回怀里,推门走出小屋。
杂役院里,有人在劈柴,斧头落下,木柴裂开,声音干脆。有人在井边打水,水桶撞上井壁,发出沉闷的咚声。灶房的烟囱冒出淡青色的烟,飘向山道方向。
他走到水井旁,拿起葫芦瓢,舀起一瓢凉水,从头顶浇下。葫芦瓢的木柄沾着水珠,滑过他的指尖。
水顺着额头、脸颊、脖子流进衣领,凉意瞬间浸透短打,贴在皮肤上。凌烬抹了一把脸,甩了甩头,水珠落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弯腰,捡起井边的抹布,擦干头发,抹布上的水渍滴在青石板上。
远处传来三声钟响,低沉,传得很远。钟摆撞击钟体的余韵,在山谷里绕了两圈。
那是外门弟子集合的钟声。
山道上很快响起脚步声,一群青灰袍弟子列队走过,说话声、衣料摩擦声混在一起。赵虎走在队伍里,脸色依旧不太好看,手腕上缠着一块白布,目光扫过杂役院门口,和凌烬对上一眼。
他眼神发狠,脚步骤然加快,却没敢过来。
凌烬站在原地,看着队伍走远,直到最后一个人影转过山道拐角。山道旁的松树被风吹动,松针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响。
院子里的劈柴声还在继续。井边的水瓢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撞在井沿上,叮铃作响。
凌烬转身,走回杂役院门口。他一只手搭在木门上,指尖扣住木纹里的细沙。
稍一用力。
木门缓缓合上,板边蹭到地面的碎石,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吱呀。
下一刻,门板撞上门框。
“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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