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“今晚，他还是碰不到你吧？”
赵明鸣用着京海方言压低声音，贴在刘凤阁耳边。
她连头都没抬。“老地方，我晚点过去。”
我手里的刀停住了。“你们说什么？”
我抬头，笑着问。
刘凤阁转头看我，笑得很自然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他们夸你今天特别帅，说我好幸福。”
旁边的人跟着起哄。
“对啊，世文今天状态可以！”
我也笑，点头。
低头继续切牛排。
刀刃压下去的那一刻，我的手微微用力。
他们不知道。
我外公外婆是京海人。
这种方言，我听了十几年。
我把牛排送进嘴里，嚼了几下。
一点味道都没有。
刘凤阁靠过来抱我，头贴在我肩上。
她的声音很轻。“今天开心吗？”
我点头。“开心。”
她笑得更甜了。
01
今天是我和刘凤阁结婚两周年。
餐厅是我提前半个月订的，靠窗的位置，灯光偏暖，刚好能照到她的侧脸。她一直很在意这些细节，我也记得。桌上摆着蛋糕，香槟冰在桶里，朋友们围坐一圈，气氛被烘得很热。
我叫邢世文，做工程项目的，这几年拼得不轻，但也算有点起色。刘凤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，人漂亮，嘴甜，朋友多，走到哪都有人围着。
她今晚穿了一条浅色长裙，肩线很利落，头发随意挽着，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干净。她端起酒杯时，手腕微微晃动，那种从容，是我最早喜欢她的地方。
“来，祝你们两周年快乐！”
朋友们起哄，我举杯，她也笑着碰了一下。
玻璃杯轻轻一响，我看着她的眼睛，她也看着我，笑得很自然。
如果不是接下来那一句话，我可能还会以为，一切都很正常。
我低头切牛排的时候，赵明鸣突然凑过去。
他是刘凤阁的大学同学，也是她曾经喜欢过的人。两年前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，他已经出国了。这次回国，说是顺便聚一聚。
他坐在她旁边，身体微微倾过去，声音压得很低，用的是京海方言。
“今晚，他还是碰不到你吧？”
我手里的刀顿了一下。
刘凤阁没抬头，像是在专心摆弄盘子里的配菜，声音轻得像一层薄雾。
“老地方，我晚点过去。”
那一瞬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