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雪**后第一个整改的店，据说评分涨了不少。吴悦站在门口看了十分钟，确实不一样了——服务员迎宾的笑容，餐桌摆台的间距，甚至连**音乐的音量都刚好。

她刚要走，就看见杨雪从里面出来。

“吴经理来巡店？”杨雪站在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路过，进来看看。”吴悦眯了眯眼，“整改得不错啊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“杨经理，你们这店评分涨了，上个月的利润表我倒是看了一眼。整改花的钱不少吧？员工培训、设备更换、装修调整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总部给你们的预算，够吗？”

杨雪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笑：“吴经理关心得挺细致。”

“我就随便问问。”吴悦从兜里掏出烟盒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，没点，“杨经理有功夫搞这些，不如想想怎么多卖几道菜。餐饮这行，说到底还是生意。”

杨雪没接话，只是垂下眼睛，看了一眼她嘴里的烟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那天晚上，吴悦收到杨雪的好友申请。

她点了通过，对方发来一句话：吴经理今天来看的那家店，整改成本十一万，预计三个月回本。半年后预估利润增幅在25%以上。如果有兴趣，我可以把详细数据发给你。

吴悦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，回了个：不用。

隔了两秒，又发一条：你哪来的钱？

杨雪回得很快：自己垫的。公司审批流程太慢，等不起。

吴悦愣住了。

自己垫十一万。就为了让一家门店的数据好看点？

她握着手机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说什么。最后打了一行字：你疯了。

杨雪回了个微笑的表情。

事情是从那个月开始变的。

不是变好，是变得更糟。

总部空降了一个新的运营总监，姓郑，四十出头，据说是老板的什么亲戚。这人来了之后，第一件事就是给两个区重新划指标，还私下找了吴悦，问她愿不愿意接手城西区的整改。

“杨经理那边，可能有点水土不服。”郑总监笑眯眯地说，“到底是留学回来的，有些事不太懂。”

吴悦没接话。

但当天下午，她就听说杨雪在办公室摔了电话。

晚上九点多，吴悦加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