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哭丧股

秦淮河的晨雾裹着纸钱灰漫进乌衣巷，沈砚青蹲在城隍庙的台阶上，两根指头捏着枚铜元转圈。

铜钱边缘泛着暗红锈迹，像是被血浸过三蒸三晒——这是他清早替王掌柜哭丧时，从死人指甲缝里抠出来的。

檐角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，叮当声里混着声闷响，巷口的黄包车夫老陈头连人带车翻进阴沟，车篷里滚出个描金木匣。

"城隍爷睁睁眼呐！

"沈砚青忽然扯开嗓子干嚎，灰布褂子扫落一地纸钱灰，"这世道连铜板都长邪骨头了！